味。
“菜就是菜,”
何雨柱终于出声,声音有些干,“叶子也好,梗子也罢,进了厨房,就没有贵贱之分。”
他伸手把菜盆往窗口外推了推,动作很轻,“谁想吃,自己夹。”
工人们这才重新动起来,勺子筷子伸向那盆绿意。
曹霜退开半步,让出位置,脸上的笑意深了些。
他转向厂长,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。
厂长没点头也没摇头,只是又看了何雨柱一眼,转身走了。
芹菜叶很快见了底。
最后一点被一个年轻工人舀进碗里,他嚼了几口,嘟囔道:“还挺爽口。”
何雨柱转身回到灶台前。
水槽里还泡着几根没处理完的芹菜,梗子挺拔,叶子耷拉着浸在水里。
他捞起一根,指尖拂过那些湿漉漉的叶片。
触感微凉,脉络在指腹下清晰可辨。
窗外天色渐渐暗了,食堂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。
光投在瓷砖地上,拉出长长的人影。
曹霜不知何时已经离开,人群也散得七七八八。
何雨柱拧开水龙头,水流冲过芹菜梗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他想起曹霜说话时的神情——不是商量,更像是宣告。
那些关于节省、关于物尽其用的话,像一层薄纱,罩住了底下别的什么。
但究竟是什么呢?何雨柱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没再往下想。
案板上还有明天要用的食材,整齐码放着。
他拿起刀,刀刃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弧光。
曹霜留意到了那个细节。
以往何雨柱或许从未在意这些,但既然他察觉了,便觉得该为对方说些什么。
“就你话多。”
厂长抬了抬眼,“腰功?何雨柱向来是埋头做事的,这类事情,他自己难道不会同我讲?”
曹霜并不意外。
在他看来,踏实肯干固然重要,可若只知低头劳作,功劳便容易隐没在暗处。
何雨柱从不自夸,眼下正是机会——曹霜想替他争取几分印象。
虽然厂长清楚他俩是邻居,可场子里邻里不少,并非谁都会替旁人说话。
曹霜的举动,在厂长眼中倒显出几分不同:既顾着同事,也顺带替他这厂长考量。
然而落在旁人眼里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“瞧见没?厂长对曹霜有看法了,不然怎会说他油嘴滑舌?”
“往后做事离他远些。
别看曹霜替厂长办成过难事,可终究是厂长……哪有员工风头太过的道理。”
曹霜与厂长打了饭,坐到一旁安静用餐。
他们并未多想那句随口之言会激起怎样的议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