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的不该想,也不能想。”
何雨柱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看见曹霜眼角那丝绷紧的纹路,忽然就懂了——有些事沾不得,连提都是刺。
“得,是我脑子飘了。”
何雨柱顺势把勺往回收,笑声里掺了点自嘲,“要是换我,大概也得跟你一样,先把眼前机器伺候顺了再说。”
饭盒递过去的时候,他瞥见曹霜手指关节有些发白。
那是一种绷着的劲,不是累,是刻意压着的什么。
何雨柱不再往下接话,只转头敲了敲菜盆边沿,吆喝后面的人往前挪。
窗口外的队伍缓缓蠕动起来。
曹霜那组人已经端着饭盒挤到角落的桌子,埋头吃得很快,几乎没人抬头。
何雨柱擦了擦手边的水渍,心想:有些羽毛得自己护着,旁人最好连扇风都别做。
他接着打饭,一勺一勺,节奏平稳得像车间的流水线。
只是心里那点疑惑,慢慢沉了下去,沉进油腻的菜汤味和嘈杂的人声里,再没冒上来。
餐厅里总有人借着吃饭议论曹霜。
何雨柱总能立刻察觉,然后走过去解释那些事的缘由。
“新菜式,量不多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从打饭窗口传来,“来得早的能尝到,晚的就没份了。”
轧钢厂的食堂向来供应大锅菜,味道千篇一律。
但今天不同——送来的芹菜格外水灵,叶子翠得晃眼。
何雨柱盯着那堆芹菜叶看了半晌,终于没舍得扔。
他用滚水焯过,拌上调料,绿莹莹地盛进铝盆。
曹霜端着饭盒凑近窗口时,何雨柱正把最后一勺菜舀进他盘里。
周围的目光悄悄聚过来。
谁都记得曹霜向来独来独往,从不为一口吃的凑这种热闹。
“味道怎样?”
何雨柱问得随意,手里擦着灶台。
曹霜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,咀嚼得很慢。
厨房里几个帮工互相递着眼色——他们早认定这菜卖不出去,连劝人尝的兴致都没有。
铝盆里的绿色渐渐见底。
曹霜放下筷子,饭盒里已经空了。”叶子比梗嫩。”
他只说了这么一句,转身离开时,脊背挺得笔直。
何雨柱望着那背影,忽然想起昨天采购员抱怨菜价涨了。
芹菜叶在漏筐里沥着水,一滴一滴砸在水泥地上。
厨房这边总得有个章法。
要是做出来的东西没人动筷子,往后采买时,这类菜自然就会少进些——没人吃便是糟蹋。
何雨柱把那些芹菜叶子都收拾了,拌成一道凉菜。
他自己先尝了尝,觉得滋味还行,便带着几分试探的心思,把那盆菜端到了饭厅。
旁人却都不太看好。
大伙儿只是等着瞧结果。
谁也没料到,何雨柱刚提起添了新菜,曹霜头一个就挤上前,说要试试。
“你这小子,倒是什么都敢往嘴里送。”
何雨柱年纪比曹霜长些,说话时便带出点纵容的意味。
看见曹霜这么干脆地站出来,他心头忽地一暖。
类似的情形从前不是没有过——他也推过新花样,可同事们往往只是听听,没人真伸筷子。
这回却不同,队伍还没挪动,曹霜就已经隔着人声朝他喊,要留一份。
这年月,东西不宽裕,谁花钱都不那么随意。
能在现有的材料里翻出点新花样,替厂里省些开支,又能让大伙儿吃个新鲜,算是何雨柱的一点本事。
“我不抢先订下,怕排到跟前就没了。”
曹霜嗓门亮,心思也直,当着众人的面就这么说了出来。
这一来,倒勾起不少人的好奇:究竟是怎样一道菜,让曹霜这么惦记?莫非何雨柱的手艺又长了?其实饭厅里没几个人清楚何雨柱的底细——他家祖上是御厨,会的本事多着呢。
只是如今许多食材寻不着,真功夫便施展不开。
他只能在手边这些材料上动脑筋,可旁人未必都乐意接受。
像今天这样,攒下足够多的芹菜叶子让他折腾的机会,实在不多。
更多时候,不过是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