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由头，有些话就必须提前摆明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二手车的行当里水不浅。

    曹霜明白，娄晓娥这番交代是出于谨慎，而非敷衍。

    倘若她真想糊弄，早在半个月前他提出为何雨住购车时，她大可以随便找一辆交差。

    可她没那样做。

    

    拖了这些日子，她才寻来一辆看得过去的车。

    曹霜对品质有要求，娄晓娥则坚持卖方必须出示凭证——证明车是正当途径购入，又因生计所迫才不得已转手。

    符合这些条件的卖主实在不多，所以进度才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倒不着急。

    至于款式，他更不在意。

    反正是送出去的奖赏，只要是他出钱买的，收到的人总不会挑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他终于开口，“赃物不能收。

    凭证齐全、车况良好就行，样式无所谓。

    女士车也可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忽然抬起眼看向她：“最近不是正好有这种车么？若能收到，岂不正合你意？假如你的店铺最终胜出，奖你一辆二八大杠你也骑不了。

    那种女士车，才适合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并不在意具体奖励什么款式的车。

    他清楚自己手下的店长里，有两位家里已经备了自行车——毕竟店里进货需要跑腿，有条件的人自然会置办交通工具。

    他们买的全是崭新的，不像曹霜自己那辆是二手货。

    但白得的东西，谁又会挑剔呢？重要的是这份心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这么说我就踏实了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接话道，“刚才我还真瞧见一辆女式车，品相挺好，证件也齐全。

    不过今天先不急着买，明天再去看看。

    有缘就带回来，没缘就等下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得知曹霜购车是为了奖励店员，娄晓娥觉得应该各样款式都备一些。

    曹霜同意了她的提议。

    那辆女式车她确实中意，但想着或许明天还能遇上更合适的。

    毕竟这年头，就算是不用票的二手车，也不是谁都能随手买下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事交给你办。”

    曹霜说，“咱们不是国营单位，虽是私企，弄不到那么多新车，但有总比没有强。

    新车不够，二手车也是份实在的奖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正说着，何雨柱却推门进来了。

    他很少这个点出现在娄晓娥店里——往常总要忙到天黑才下班。

    今天倒是稀奇，来得这么早，仿佛早知道曹霜给他备了车似的。

    其实不过是食堂得了特批，提前放了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转过身时，何雨住已经站在了门口。

    外头停着两辆刚擦过的自行车，车把在午后的光里微微发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来得真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