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时绝不紧握。

    所以此刻，曹霜用指节敲了敲桌面，提醒他：娄晓娥那边，你得信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建议是听进去了，可朱志鑫心里还悬着一块石头。

    他终究还是拿起了听筒，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
    有些事，他需要亲耳听到回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听筒里传来娄晓娥的声音，清晰，甚至有些过于响亮，仿佛能看见她在那头拍着胸口的样子。”我这儿，”

    她说，“已经安排妥了。

    许大茂那几个人，他们的脚印，肯定会留在咱们店里的地板上。”

    她语气里的肯定，像一块沉重的铁，砸在朱志鑫的疑虑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早晨的街角，娄晓娥是看见了的。

    许大茂身边跟着秦京茹，两人钻进了一家早点铺子。

    但娄晓娥捕捉到的，不只是这个。

    许大茂转身离开时的步态，匆忙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踉跄，那不像从容的离去，倒像是……从什么地方逃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为什么逃？娄晓娥猜不透。

    可这并不妨碍她做出判断。

    那双匆匆避开的眼睛，反而让她更确信了——许大茂会来的。

    曹霜定下的价码本就不烫手，何况，许大茂是那种会把三条街的店铺都走遍，反复掂量每一枚硬币分量的人。

    他既然最终把目光投向这里，就不会轻易转向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若非如此，曹霜也不会把宝押在这头。

    毕竟，牵线的是他，递出消息的也是他。

    还有一层，许大茂心里认定了，曹霜已经和幕后的那双眼睛打过照面。

    他相信，哪怕早上闹得面红耳赤，有些疙瘩，曹霜也能替他抚平。

    回到那间屋子后，许大茂总会找上门来解释的，对此，曹霜似乎早有预料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电话打完了？”

    曹霜的声音把朱志鑫拉回现实，“现在，能安心处理眼前这摊子事了吧？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语气放缓了些，“娄晓娥那边，我早说过，她站得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朱志鑫放下听筒，冰凉的塑料触感从指尖褪去。

    他不再多言，转身跟上了曹霜的脚步。

    今天要料理的事情，一件件摆在面前，分量都不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
    表盘上，秒针不紧不慢地画着圈。

    距离和轧钢厂厂长约定的日子，只剩下四十八个小时了。

    到时候，如果铁路部门的那份合同没能准时递上去，厂长办公室里，恐怕不会有好脸色。

    为了避免那种窘迫，他必须抓住眼下这段空隙。

    店里这些琐碎但紧要的活计，得尽快理出个头绪。

    等这一切尘埃落定，他才能回到厂里，让一切重新沿着轨道运行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不必再担心什么。

    眼下他手头的事不算繁重，却得抓紧时间——那些新方案必须尽快推出去，得让所有人都接受，让一切走上正轨。

    等回到轧钢厂正式开工，他就没法像现在这样随意走动，来这片他管着的地方查看情况了。

    到时候所有事务都会交到朱志鑫手里，由朱志鑫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