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全部理顺了，他才能真正放手。
“娄晓娥，有些东西我想买，你能帮我看看吗？”
曹霜那边的工作刚步入正轨，娄晓娥的商店里也正人来人往。
忽然听见有人喊自己，娄晓娥抬起头，看见秦京茹站在柜台前。
不知许大茂用了什么法子，竟这么快就把人哄好了。
此刻秦京茹找上门来，话说得清楚：她想买些东西，希望娄晓娥给点建议。
对娄晓娥而言，只要肯来、愿意在这儿花钱，她自然不会拒绝——何况付账的会是许大茂。
她等这一天，其实已经等了一阵子。
“行啊，秦京茹。
你具体需要什么？跟我说说，我肯定给你挑质量最稳当、价钱最合适的，包你买了满意、用着踏实。”
娄晓娥没料到还有这样峰回路转的时刻。
早上她还以为，许大茂好不容易把秦京茹劝走，今天应该不会再踏进这商店了——若是再来，秦京茹必定会让许大茂掏钱买东西；若不买，许大茂恐怕没那么容易脱身。
眼下这情形明摆着：如果许大茂再三推拒，秦京茹绝不会答应和他结婚。
毕竟昨天娄晓娥对她说的那些话，多少起了点作用。
秦京茹离开后，娄晓娥原本还想着，等曹霜办完事得再问问他，看有没有新的主意。
这次虽然勉强应付过去，可许大茂并没在这儿花钱；秦京茹虽和许大茂有了隔阂，但凭许大茂那张能说会道的嘴，哄好她也不是难事。
娄晓娥可不想看见两人同心协力的场面——倒不是她心肠多坏，不愿见秦京茹和许大茂好好相处。
秦京茹与许大茂的身影刚从百货商店门口消失，娄晓娥便收起了脸上那层浮着的笑意。
她并不愿见到这两人之间太过融洽——至少在他们还没在她这儿掏出足够多的钱之前，那些看似和睦的画面都显得刺眼。
她本无意介入旁人的纠葛，但总得让他们明白，许多事远不如表面那般顺遂。
“今天先挑这几样，”
秦京茹的声音还留在耳边，“余下的明日再来取，我手头还有别的事要办。”
她说话时手指拂过柜台上那匹深蓝布料，语气轻巧，“一口气也带不走那么多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娄晓娥只是点头。
买多买少，她并不真的在意。
她只盼着秦京茹常来，每来一次，便有机会让那些钱币从对方口袋滑进自己的账本。
这不仅遂了秦京茹自己的愿，更能让许大茂心里憋闷——想到这儿，她嘴角才浮起一丝真实的弧度。
对许大茂，她早已不剩什么旧日情分。
自从透过曹霜的点拨看清那人面目，他在她眼里便与街上走过的陌生人无异。
此刻的热情不过是层薄纱，底下盖着的无非是业绩数字的盘算。
***
另一头，曹霜合上手中最后一份文件，抬眼看向桌对面的人。”报表整理好交来，我批过就算完。”
他语速平缓，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。
朱志鑫应声起身。
待那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，曹霜才松了松肩颈。
他心里还挂着娄晓娥那边的情形——虽信她能处置妥当，却仍想亲眼看看结果。
百货商店里光线充足，货架上的物件摆得整齐。
曹霜进门时，先听见一阵金属摩擦的细响。
循声望去，娄晓娥正弯腰摆弄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，手指擦过锃亮的车把，又拨了拨铃铛。
“这就送到了？”
曹霜走近，目光落在车轮辐条上，“倒是比预想的快。”
曹霜跨下那辆自行车的链条正发出规律的咔嗒声。
他看见娄晓娥推着另一辆车从巷口转进来，车把上挂着的布兜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早晨提起的事，没想到天黑前就有了结果。
“得碰运气。”
娄晓娥松开握把，让车斜靠在墙边。
她抬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，“路口那儿平时空荡荡的，今天倒是巧，正好有人推着车问要不要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要的那种结实耐用的，确实不多见。
若是随便凑合，早几天就能带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