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再清醒，也架不住这样的局面。

    娄晓娥要对付他，最简单的法子就是拉拢秦京茹。

    倘若许大茂固执己见，根本用不着旁人开口，秦京茹自己就会驳回去——今天不就顶了好几回么？

    何雨柱听完，喉咙里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夜风更凉了，他裹紧外套。”娄晓娥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“你回吧，我也得走了，时候不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在曹霜那儿坐了会儿，喝了半杯温吞的茶水。

    茶叶梗沉在杯底，像几截枯枝。

    起身时，膝盖有些发僵。

    连续几天趁着歇晌往百货商店跑，到底还是累了。

    今天他没再往外去——虽然知道那边正热闹，可他也清楚，再这么频繁离岗，迟早要惹来麻烦。

    上回许大茂那件事勉强搪塞过去，下次还能找什么借口？他决定最近安安分分待在厂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昨天全厂大扫除，他从仓库爬到屋顶，又钻进排水沟清淤，忙得后背的汗湿了又干。

    现在知道娄晓娥那边暂且无碍，心里那根绷着的弦便松了下来。

    倦意像潮水般涌上来，他只想赶快躺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，曹霜踩着露水到了百货商店门口。

    卷帘门才拉开一半，里头透出昏黄的光。

    他弯腰朝里望了望，出声问道：“娄晓娥托你买的那辆自行车，有着落了吗？该不是忘了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记起前一天的情形。

    白是步行上下班的，因为自行车被他骑走了。

    何雨住没了那辆车的便利，行动自然受限。

    他此刻站在百货商店的柜台前，目光落在娄晓娥脸上。

    早些时候，他曾托付过一件事——给何雨住弄辆自行车。

    只是这些天许大茂那边闹出的动静不小，这事便被搁在了一边，至今没个着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车今天就能送到，我已经跟人说定了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答道。

    她察觉出曹霜语气里的急切，这与以往不同。

    上次为他备车时，他可没这么紧赶着。

    恐怕这回，急着用车的不是他本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和何雨住并不在同一个厂子上工。

    曹霜催得紧些，娄晓娥倒也能明白。

    他们找的是二手车子，总得花时间瞧瞧成色。

    曹霜说等不了，娄晓娥便加紧联络，总算约好了今天送来看货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正说着话，店门又被推开了。

    许大茂带着秦京茹走了进来，一眼就瞧见柜台边的曹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巧了，你也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嗓门不小，“该不会是约了这儿的老板见面吧？能不能请老板出来一趟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前些日子跟曹霜提过，想通过他结识百货商店的老板。

    曹霜当时只回他，找营业员就能办妥所有事。

    可昨天秦京茹和小辉来了一趟，认出那营业员竟是娄晓娥。

    许大茂实在不愿再同娄晓娥打交道，他心知肚明，若继续跟她纠缠，自己娶亲这事怕是要成为全院的笑柄。

    他今天铁了心要见幕后的人，哪怕什么都不买，也得让眼前这店员做不成这份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替厂长跑个腿，顺路来买点东西。”

    曹霜答得平淡，仿佛只是偶然驻足。

    他说是给轧钢厂厂长办事，路过才进来瞧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