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喉结动了动。”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走了。”
曹霜站起身,走到水缸边舀了半瓢水,“拎着东西走的,没多话。”
“没闹?”
“没闹。”
何雨柱吐出一口气,那气息在冰凉的空气里凝成白雾。
他这才在凳子上坐下,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”那就好。”
他喃喃道,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曹霜把水瓢放回原处,转过身来。”你担心她心软?”
“有点。”
何雨柱承认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膝盖处的布料,“那人惯会耍嘴皮子。”
窗外传来野猫的叫声,尖细,拖得很长。
曹霜走到窗边,把帘子拉严实了些。”她比你想象中硬气。”
他说,背对着何雨柱,“该怎样就怎样,没留余地。”
何雨柱盯着曹霜的后背,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黄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:“你白天一直在店里?”
“在。”
曹霜简短地回答,“记账,理货。”
“看见全过程了?”
“看见了。”
又是沉默。
何雨柱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,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广播声,断断续续的,听不清内容。
他该放心了,可心里某个角落还是悬着,像没系牢的绳结。
“明天……”
他开口,又停住。
曹霜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”明天你该去就去。”
他说,“但别带着这副样子去。
她不需要你替她紧张。”
何雨柱愣了下,随即扯了扯嘴角。”我紧张得明显?”
“明显。”
曹霜走回桌边,重新拿起那本簿子,“从进门到现在,你问了四遍差不多的意思。”
被点破的人摸了摸后颈,那里有些汗湿。”行吧。”
他站起来,“那我回了。
你也早点歇着。”
曹霜嗯了一声,没抬头。
何雨柱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把上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曹霜已经翻开簿子,低头写着什么,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。
好像刚才那番对话,不过是日常里最寻常的一截插曲。
门轻轻合上。
脚步声在院子里响起,渐渐远去。
曹霜手里的笔停了停。
他听着那声音消失,才在簿子新的一页写下几个字。
墨迹在粗糙的纸面上洇开,他盯着看了会儿,然后吹熄了灯。
黑暗漫上来,裹住整个房间。
只有窗缝里漏进一丝月光,冷冷地,铺在地上。
曹霜推着那辆半旧的自行车离开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何雨柱站在厂门口,看着那个逐渐模糊的背影,直到完全消失在巷子拐角。
他转身往宿舍走,鞋底摩擦着砂石路面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晚风带着机油和铁锈的气味,一阵阵地扑过来。
步行上下班,意味着要多花将近一个钟头在路上。
尤其是傍晚收工后,时间就像被拧紧的发条,走得格外急促。
若是再绕去百货商店,恐怕等他赶到,卷帘门早已落下,里面的灯也熄了。
娄晓娥应该已经歇下了——他这么想着,脚步却没停,反而在岔路口拐向了另一条街。
有些话非得当面说吗?其实告诉曹霜也是一样的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时,他已经拦住了推车折返的曹霜。
对方没有多问,只是把车支在墙边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秦京茹现在和娄晓娥走得很近。”
曹霜的声音不高,语速平缓,“她那些念头,差不多都被何雨柱给拧过来了。
许大茂眼下还算明白,可往后呢?真要成了家,枕边风天天吹,他能撑多久?”
话里的意思很清楚:两个女人已经站到了一处。
许大茂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