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朱志鑫会出现，不过是因为许大茂和秦京茹在他办公室门外吵得实在太响。
他出面不过是将人赶走——对娄晓娥而言，她不能直接驱赶客人，但会用其他委婉方式劝离。
朱志鑫那次赶人，还是曹霜吩咐的。
尽管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，朱志鑫却有种护短的性子。
怎么说都是跟着曹霜做事的人，曹霜能在忙乱的时候特意留在娄晓娥的百货店这儿坐镇，就足以说明曹霜是站在自己人这边的。
不论今天是娄晓娥遇上麻烦，还是往后哪个店员出了状况，曹霜都会挡在前面解围——这是朱志鑫认定的道理。
所以此刻他才向曹霜提议，要不要再留一留。
“你这么做，不怕娄晓娥觉得你在怀疑她的本事？刚才她那些应对，你可都瞧见了。”
曹霜看见娄晓娥处置问题的手段后，心里已经彻底踏实了。
他不打算继续待下去——留下来反倒可能给娄晓娥添乱。
娄晓娥的业务能力足够过硬。
往后开会时，真该拿她今天处理事情的方式当作例子，让店里其他人都学一学。
曹霜决定离开。
他清楚自己不该出现在这里——倘若被许大茂撞见，局面便会失控。
娄晓娥已经将一切处理得滴水不漏，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可能打乱她的节奏，甚至让许大茂生出别的念头。
这对他毫无益处。
他需要做的其实很简单：待在幕后，不露面。
朱志鑫跟在他身侧，脚步很快。
今天听到的、看到的，早已超出了他该知道的范畴。
有些秘密知道了未必是好事，他甚至觉得脖颈后微微发凉，仿佛暗处有眼睛盯着。
所以当曹霜示意离开时，他几乎毫不犹豫。
“去布店吧。”
曹霜的声音很平，“一下午时间，足够把事情办妥。”
两人走出百货商店的门。
午后的阳光斜斜照在街面上，扬起细微的灰尘。
店里隐约传来对话的余音，渐渐被街市的嘈杂淹没。
曹霜没有回头。
他信任娄晓娥的能力——若是此刻再有人指手画脚，反倒显得多余且愚蠢。
朱志鑫默默想着刚才的情形。
换作是他，未必能像娄晓娥那样从容周全。
既然她已经处理得如此妥当，他们留下来反而成了碍眼的影子。
像是在已经平整的沙地上硬踩出脚印，除了添乱，别无他用。
更何况，若真不信任她，当初又何必让她接手？事情赶到眼前，她没有推脱，反而迎了上去。
如今许大茂空手而归，这结果已是最好的证明。
此刻他们该做的，是认可，而非质疑。
否则，往后也不必再谈什么合作了。
风吹过巷口，带着隔壁饭铺的油味。
曹霜将手 ** 衣兜，步子迈得更快了些。
朱志鑫跟上，两人一前一后，拐进了另一条街。
夜幕垂落，何雨柱推开家门时，院里的灯已经亮了几盏。
他没回自己屋，径直走向隔壁那扇透光的窗户。
指节叩在玻璃上，发出短促的声响。
曹霜正坐在桌边，手里翻着一本边角卷起的簿子。
听见动静，他抬起头，隔着窗玻璃对上来人的视线。
“进来吧。”
他声音不高，拉开门闩。
何雨柱侧身挤进门，带进一股晚风的气味。
他搓了搓手，没坐下，就站在门框边。”今天……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话问得含糊，眼睛却盯着曹霜的脸。
曹霜合上簿子，指尖在封皮上敲了两下。”你没去？”
他问，语气里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。
何雨柱肩膀塌下去一点。”厂里活儿堆着，走不开。”
他解释得很快，像早就备好了说辞，“回来天都黑透了，怕打扰她休息。”
屋里静了片刻。
煤油灯的火苗晃了晃，在墙上投出摇晃的影子。
“许大茂去了。”
曹霜终于开口，声音平直得像在念账目，“东西买了，按原价付的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