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挤出笑，手指悄悄扯了扯秦京茹的袖口，“我俩就是有点小分歧，商量好了肯定回来。”
他心里清楚，要是真和娄晓娥为了价钱争执起来，店里的人会帮谁。
这么多年了，从结婚到离婚，他在娄晓娥面前从来是说一不二的那个。
可现在，连秦京茹都开始顺着那女人的话头来堵他，这让他喉咙里像卡了根刺。
但他还是压住了火气。
眼下不能吵，更不能让这几句话在两人之间撕开一道缝。
“你拽 ** 什么？”
秦京茹甩开他的手，声音不高，却硬邦邦的，“不是说好来买结婚用的东西吗？你改主意了？”
秦京茹踏进这家百货商店时，指尖划过玻璃柜台的边缘。
她选择在这里置办结婚用品，只有一个缘由——让娄晓娥亲眼看看如今的局面。
曾几何时，娄晓娥的婚姻是许多人暗自羡慕的模板，可现在呢？许大茂已经将她赶出了家门。
这件事本身就像一面镜子，映出秦京茹自己的吸引力。
两相对照之下，她几乎确信娄晓娥身上一定藏着某种缺陷。
所以当娄晓娥耐心介绍商品、解释那些理念时，秦京茹虽然点头，心里却盘算着如何展示自己的胜利。
她无非想让对方明白：你缺少的正是我拥有的。
然而这些心思在娄晓娥眼中早已轻如尘埃。
她早已想透，许大茂那样的人，根本不值得丝毫留恋。
许大茂此刻正拽着秦京茹的胳膊往外走。
老张方才那几句话还在耳边嗡嗡作响，他索性将人从百货商店里拉到了街边。
秦京茹终于挣脱他的手，两人就在人行道上对峙起来。
他们谁也没留意周围逐渐聚拢的目光，那些驻足张望的行人像渐渐围拢的墙。
“有什么话回家再说。”
许大茂压低声音，每个字都从齿缝里挤出来，“我会给你解释，但不是在这儿胡闹。”
曹霜站在办公室的窗前，视线穿过玻璃落在街角那对拉扯的身影上。
他没有推门出去，只吩咐朱志鑫将人请离店铺。
若让那两人继续留在店里，今天的生意恐怕就做不成了。
生意总归要继续的。
况且娄晓娥今天已经达成了她的目的——让许大茂难受。
瞧现在这架势，许大茂和秦京茹几乎要当街争执起来，足以证明娄晓娥那番操作确实刺中了他的痛处。
这就够了。
“曹霜，真抱歉。”
娄晓娥推门进来时，看见朱志鑫已经回到办公室。
她是在确认那两人离开后才上来的。”我原以为让许大茂他们在这儿花钱是件简单事，没想到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曹霜平静的脸。”我还没完全展开呢，许大茂就把人拉走了。
是不是我的方法不对？需不需要调整策略？”
原本的计划是让许大茂在这儿多掏些钱，结果反倒让他更警觉了。
不但没成交，还直接带人走了。
娄晓娥有些困惑，为什么许大茂没有爽快地掏出钱包，把那些东西买下来？她想不通，所以上来问问曹霜，接下来究竟该怎么进行才好。
曹霜觉得这没什么不寻常的。
谈生意，或者说跟任何人打交道，哪有一上来就敲定的？总得先摸摸对方的底细，探探口风。
何况这回走进娄晓娥店里的不是别人，是许大茂。
许大茂和娄晓娥之间那层关系，谁不清楚？要是许大茂带着秦京茹进门，二话不说就开始掏钱买东西，曹霜反倒要疑心自己店里的货是不是标价太低了。
“好事多磨这话，搁在这儿或许不太准，但意思差不多。”
曹霜的声音不高，像是说给自己听，又像是说给身旁的人，“想从许大茂和秦京茹口袋里掏出钱来，就得耐着性子等。
就算他俩真要结婚置办东西，也绝不会挑国贸商场——许大茂什么性子，你该比我更明白。”
他让娄晓娥别急。
许大茂那个人，一分钱能掰成两半花，算计都刻进骨子里了。
更关键的是，许大茂真想和秦京茹踏实过日子吗？曹霜觉得不像。
他看得透许大茂那点心思：刚和娄晓娥离了婚，名声不算好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