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提来的那些礼盒包装得很体面。
都是些适合送人的东西，秦京茹家里收到后还特意夸了他几句。
关键是他置办这些根本没费多少银钱。
既然曹霜有那条门路，许大茂盘算着，自己跟秦京茹办婚事时若托曹霜搭把手，兴许能省下不少开销。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偏巧撞见了何雨柱。
许大茂把话咽了回去——要是让何雨柱知道，往后几年都得被他拿这事取笑，说他连娶媳妇都舍不得花钱。
其实这年月成亲本就简单，去登记处领张证，摆两桌酒，两人的铺盖卷搬到一处就算礼成了。
可许大茂偏要张扬，毕竟他才跟娄晓娥分开，转眼就能迎娶没出阁的姑娘，怎么也得让人瞧瞧他的本事。
“都少说两句。”
曹霜打断两人的对视，“在我这儿做客，倒先吵起来了。
这样吧——”
他转向许大茂，“你先回，我回头问问老板的意思，再给你递话。”
许大茂连忙哈腰道谢，再三拜托曹霜多美言几句，承诺事后定有酬谢。
等他身影消失在门外，何雨柱才拧着眉头问：“他又来缠什么？”
曹霜没提白天的事，只简单说了许大茂想托关系置办婚用物品。
何雨柱一听就撇嘴角：“见他我就心烦。”
两人从小不对付，这些年也没变过。
曹霜坐在那儿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要宣 ** 么了不得的消息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目光落在何雨住脸上。”有件事，得让你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一种正式的、近乎刻板的调子，“许大茂，打算来咱们店里置办结婚用的东西。
我是股东，这话我得带到——他希望，价钱上能松快些。”
何雨住起初没吭声，只是瞧着对方那副煞有介事的模样。
忽然，他嘴角一扯，差点笑出声来。
他抬起手，用小指掏了掏耳朵眼，仿佛刚才灌进来的不是话语，而是一阵扰人的杂音。
许大茂要来送钱？这倒是新鲜。
可紧接着，他咂摸出话里别的滋味来了。
便宜？给许大茂？
何雨住脑子里那点刚浮起来的乐呵，瞬间被一股拧着的劲儿取代了。
别人的买卖或许还能商量，唯独那一位，凭什么？他几乎是立刻就在心里投了反对票。
那张脸，那副做派，哪来的底气觉得别人都该让着他？
混乱只持续了片刻。
何雨住很快看清了棋盘。
曹霜哪里是真想给许大茂行方便？他分明是捏着个线头，看别人怎么蹦跶。
身为店里能说上话的人，定价不过是一句话的事，可他偏不。
他把难题原封不动地端过来，摆在自己面前，连幕后老板怎么找、找了又如何，都闭口不提。
这哪儿是商量，这分明是蹲在坑边，慢悠悠地往里头撒饵料，就等着看猎物什么时候自己栽进来。
想通这一层，何雨住只觉得后槽牙有点发痒。
这法子……可真够瞧的。
但他不得不承认，心底某处，竟泛起一丝隐秘的赞同。
“上回，”
曹霜的声音又响起来，不紧不慢，像在聊天气，“他家里办事，礼数上的东西是我帮着掌的眼。
许是那回让他觉着，我还能递上话。
开业那天，不是给了点折扣么？这下倒好，他觉得结婚是大开销，能省则省，想顺着我这根藤，摸到你这位‘老板’的瓜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。”消息，我可是原样捎给你了。
怎么处置，你总得划个道出来。
我这边，还得给人家回音呢。”
两人之间隔着张桌子，曹霜一副认真探讨可行性的样子。
何雨住却觉得思绪有点赶不上趟。
这人到底图什么？看他神情，不像真要给许大茂实惠；可话说得又如此周全，滴水不漏。
何雨住甩甩头，决定不再琢磨那些弯绕。
他只知道一点：许大茂的钱，一个子儿也不能少挣。
许大茂那笔钱必须一分不少地收下，表面上看似给了让步，实则账目清清楚楚。
“我和娄晓娥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