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把话摆明,“绝不能叫许大茂讨到半点便宜。”
这话不单是他一人的念头。
他料定娄晓娥也必然如此。
其实何雨柱和娄晓娥不必多说,连曹霜都明白——对许大茂那样的人,纵容不得。
但场面上的功夫,总还得做足。
“饭呢?快拿来,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”
曹霜弄清了何雨柱的心思,便不再纠缠许大茂要来店里买东西的事。
本来几人就没打算让许大茂占着便宜,只是刚才许大茂突然上门,正巧何雨柱也在,曹霜才顺口提了一句,探探何雨柱的口风。
如今话已说开,曹霜心里顿时松快了些。
他下班回来就被许大茂堵在门口,根本没顾上做饭,就盼着何雨柱能带点吃的回来。
幸好,今天何雨柱拎着饭盒进了门。
“怎么还没吃?厂长今天招待客人,点了两道硬菜,可惜席上酒喝得多,菜剩了不少。
我看着可惜,就收拾回来了。”
何雨柱边说边揭开饭盒。
他本不是特意为谁带的,却没想到曹霜到现在还空着肚子。
转念一想,许大茂在这儿纠缠不休,曹霜哪有工夫张罗饭菜?
既然曹霜没吃,何雨柱便把饭盒搁进锅里热了热,直接端到曹霜面前。
他又从柜子里摸出一瓶白酒,斟满两杯。
“这个点儿喝酒,合适吗?”
曹霜看着杯中晃动的透明液体,提醒道,“你明早还得赶早市买菜吧。”
夜色已深,曹霜原本只打算随便填填肚子,哪知何雨柱连酒都备上了。
他担心误了何雨柱明天的正事——新厂长对何雨柱颇为倚重,采购的活儿一点也马虎不得。
天还没亮透,何雨柱已经推着那辆旧自行车出了门。
车轱辘轧过石板路,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厂里原本有专门负责采购的人,可那人拉回来的菜,灶上总用得不顺手。
后来厂长发了话,食堂这一摊子采买的活儿,干脆就交到了这位厨师手里。
至于别的物料,仍归原先的采买员管,两边各不相扰。
曹霜清楚,何雨柱对食材挑剔得很。
为了保证东西新鲜,这人宁愿每天自己跑一趟早市。
旁人瞧着这差事油水足,却不知得起多早、受多少累。
车轮碾过一处水洼,溅起几点泥星子。
何雨柱抹了把脸,心里只惦记着今早的菜市有没有刚到的豆腐。
前一夜,曹霜来过。
两人坐在厨房后头那张油腻的小桌边,话没说几句,何雨柱却伸手去够柜子里的半瓶白酒。”就一口,”
他拧开盖子,声音里带着点难得的松快,“喝完了,回去好睡。”
曹霜提起能治一治许大茂的法子时,何雨柱觉着胸口那股闷气忽然就散了些。
他想喝点酒,就一点点,让身子暖起来,然后回去蒙头睡一觉。
曹霜没再拦着。
两人各自抿了一点,酒液辣喉咙,却也让人肩背微微松弛下来。
饭很快吃完,话也说透了。
关于怎么应对那个叫许大茂的人,他们有了默契。
夜色沉下去,两人分开,各自消失在巷子两头。
第二天清晨,曹霜刚跨出院门,就被堵了个正着。
许大茂站在巷口,衣裳穿得齐整,头发也梳得光溜。
他开口就问:“电话打了吗?老板怎么说?”
语气急得很。
他心里揣着一团火,急着要把结婚用的物件都置办齐整——只要东西备好了,他就能提着厚礼,去秦京茹家里把婚事敲定。
其实这事到现在,还只是他和秦京茹两人私下的约定。
女方的父母知不知情,许大茂觉得不打紧。
东西备齐了,场面撑起来了,那边难道还能摇头?
至于这两人究竟在盘算什么,曹霜并不十分在意。
就算许大茂真找上门来要买东西,他自有他的章法。
该走的步子一步不会少,不该应的,也绝不会顺着对方的心思来。
晨风凉飕飕的,吹得人脖子发紧。
曹霜看着许大茂殷切的脸,只点了点头,侧身从他旁边走了过去。
电话拨了十几回才接通那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