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置上,是我点的头。
而让你守着这里,是我的意思。”
女人抬起眼,没应声。
“你或许觉得,这安排让你矮了他一头。”
曹霜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,压在柜台上。”计划推进的次序,你看不明白,是常理。
但从今往后,但凡有
他停顿片刻,听着后院隐约传来的泼水声。”你不会永远觉得比他差。
时间会摆正许多事。”
这趟行程,本不必排在开头。
朱志鑫此刻应当在城西那间更大的铺子里,听候差遣。
曹霜昨夜独自坐在书房,烛火跳了三跳。
他推演过:倘若将别处都料理妥当,最后才轮到这里,这间铺子恐怕撑不到那天。
没有合适的人守着,再厚的祖业也会塌。
更何况,这女人掌事的手腕,他暗中留意过不止一次。
朱志鑫得有个安稳的后方。
后院若是起火,前头的人便站不稳。
曹霜不愿亏这笔账。
女人终于开口,话音里带着试探:“都说娄晓娥那间店,是您一手扶起来的。
和我们这些老底子,终究不同。”
曹霜笑了。
他转身望向门外街市,午后的日头将石板路晒得发白。”你倒是直接。
不错,娄晓娥那儿是用过新法子,见了些成效。
可正因如此,它才不必再做头一个尝鲜的。”
他回身,指尖点了点那张纸。”全面铺开时,总得有人先迈一步。
我选了你们这儿。”
伙计端来茶,瓷碗底碰着木桌,轻轻一响。
曹霜没接,只将目光落在那女人微微收紧的手指上。”老店有祖产活起来,才真是祖宗愿意瞧见的。”
女人沉默着展开那张纸,目光逐行扫过。
风铃又响了,这次缓而长,像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我跟你交个底吧,娄晓娥那边最初起步时,用的就是这套法子。
现在轮到你们这儿全面铺开了。
试水阶段已经在娄晓娥那儿走了一遍,如今要推开,自然得从你这儿起头。
曹霜对着朱志鑫的妻子解释。
倘若把他那套管理法子直接放进朱志鑫现有的店里试,准会惹来一堆麻烦。
与其让新法子在一个早已定型的旧地方折腾,不如放在他自己新开的铺面里试。
这完全是两码事——新店里所有的规矩,打一开始就是曹霜亲手定的,大伙儿自然觉得这儿本就该是这般模样。
可朱志鑫原先那店呢?老员工、老章程,样样都僵成了习惯,若硬要在这儿动刀子,只怕处处都是磕绊。
虽说曹霜心里盘算着要把这套方案完整地推出去,可要是没有娄晓娥那头的先例,他实在不敢贸然动作。
就怕一推出去,其他老店里的管事们不买账,反倒惹得人心惶惶。
“这道理我明白。
要不我怎么一开始就说,这种事不该从我们这种老店开头呢?”
朱志鑫的妻子点了点头,“改革要是没个底子撑着,铺子怕是稳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