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伙计还在后头等着她指点,她没有太多工夫在这儿闲聊。
曹霜也无意久留,点了点头,转身推开了店门。
外头的风卷着街尘掠过,他朝厂子的方向走去,没再回头。
曹霜推开那扇木门时,檐角的风铃正巧被晨风吹响。
他原本该直接去朱志鑫那儿的——昨天在电话里已经约好了时间,可脚步还是先拐到了这条巷子深处。
有些话得当面告诉娄晓娥,关于何雨柱的事,搁在心里总像欠着什么没还清。
“本来要去朱志鑫那边看看情况,”
他站在门槛外,光线从背后斜切进来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“顺路过来瞧一眼。
你忙你的,我这就走。”
话说完,他却没有立刻转身。
手指在裤缝边轻轻敲了两下,还是补了一句:“对了,有件事搁了几天总忘提。”
娄晓娥停下手里的账本,抬起头。
“要是你还有门路,”
曹霜说,“给何雨柱也弄辆自行车吧。
两个人总挤一辆,实在不方便。”
这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好些天。
当初自己那辆车就是娄晓娥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二手货,骑起来轮轴顺滑,铃铛声也清脆。
他没问过她具体渠道,但东西确实实在。
既然能弄到一辆,或许就能再弄到第二辆。
“二手的不好碰,”
娄晓娥合上账本,纸张发出轻微的窸窣声,“我其实早就在留意了。
可合适的迟迟没遇上,遇上了又怕车况不踏实。”
她顿了顿,“要是真找到了,不用你说我也会提。
就算何雨柱用不上,店里谁立了功,当个奖赏也是好的。”
曹霜点了点头。
他早知道她会这么想。
离开娄晓娥那儿,穿过两条街,空气里渐渐浮起玉石店特有的那种气味——像是灰尘混合着某种温润的矿物气息。
朱志鑫不在,只有他妻子在柜台后头擦拭着一只青玉摆件。
见曹霜进来,她连忙放下绒布。
“你可来了,”
她声音里带着点急切,“老朱昨天回来说的那桩计划,我听得云里雾里的。
今早想再问他,他又跑去别的店张罗了。”
她忽然想起什么,手在半空中顿了顿,“瞧我这记性,你是来找他的吧?要不我打电话催他回来?”
这是祖上留下的铺子,不大,却承载着好几代人的生计。
曹霜环视四周,木架上的玉石在晨光里泛着幽微的光泽。
对他而言,这份产业的分量,远比账面上的数字要沉得多。
曹霜推开店门时,朱志鑫的妻子正站在柜台后清点账目。
她抬头看见来人,手里的簿子险些滑落,急忙绕过柜台迎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