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试了试,劲儿使大了点,到现在还没缓过来。”
这答案让曹霜愣了片刻。
他先前看见何雨住手指发颤、脸色发沉,确实以为那股火是冲着许大茂去的。
在他想来,既然早有防备,就不该有这么大的反应。
可眼下这情形,竟是因为一个“装样子”
的法子过了头。
“赶紧找娄晓娥问问。”
曹霜把桌边的电话推过去,“你这手一直抖,明天怎么干活?单位里的人瞧见了,指不定传出什么话来。”
何雨住却摆摆手,没去接话筒。”再等等看吧,兴许过阵子就好了。
为了让许大茂瞧真切,我按得是重了些,应该不碍事。”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,屋里没开灯,只有街灯的光晕模糊地透进来。
曹霜听着何雨住说话时那平稳的语调,又瞥见那只止不住颤抖的手,心里那股违和感越来越浓。
他原本担心的是朋友被几句话搅乱了心绪,现在却发现,问题出在一个太过“逼真”
的表演上。
何雨柱当时瞧见小黑,一股火气直冲脑门,手下便失了分寸。
直到此刻,他那只手的颤动仍没完全止住。
他自己倒觉得没什么大不了,回去歇上一夜,明早准能恢复如常。
可曹霜不这么想。
尽管只是按压某个穴位引发的反应,曹霜却认为不能掉以轻心。
于是,在何雨柱反复保证“真的没事”
时,曹霜已经拨通了电话。
听筒里很快传来娄晓娥的声音。
她有些困惑,曹霜这天明明都在她店里,怎么刚下班又来电?莫非是落了什么东西?即便真落了,也没什么要紧——娄晓娥知道,曹霜次日还会来店里,到时顺手取走便是,何必特意这时候打来?
“这么晚来电话,”
她接起便说,“是不是有东西忘在我这儿了?放心,我给你收着。”
曹霜的回答却完全出乎她的预料。
两人想的根本不是一桩事。
娄晓娥以为他找遗失的物品,曹霜要说的却是何雨柱的状况。
“照你说的按了穴位,手是该抖,可我们这位爷下手太重,现在抖得停不下来。”
曹霜三言两语讲清了原委,“你得想个法子,让他赶紧好。”
娄晓娥一听,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让何雨柱配合着演场戏,轻轻按一下便罢,谁料他竟把自己弄成这样。
她心里掠过一丝歉意,因为这法子本是店里一个店员告诉她的——那店员的家人是老中医,说过这么一招能暂时让手发颤,可当时没提该怎么解。
“我那位同事只说按对了地方,手会抖上五分钟,”
娄晓娥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,带着点无奈,“可接下来该怎么办,她也没细讲。”
“但现在人都走了,上哪儿找去?要不明天他们来了我再问问怎么弄?”
曹霜原以为给娄晓娥去个电话就能问出办法,哪知道那两位办事这么不牢靠。
像这种往身上扎针的事,难道不该提前把每一步都琢磨清楚吗?位置偏了怎么办?下手重了又怎么办?这些都没问明白,就敢胡乱往自己身上试。
曹霜转念一想,这两人胆子也真够大的。
既然他们自己敢尝试,那就得自己担着结果,他也不想多插手。
“没别的办法,今晚只能让何雨住在这儿歇着了。
明天早上要是还不见好,”
曹霜顿了顿,“我就让他请假,直接去营业员家里看看怎么处理。”
说完他挂了电话,转头看向何雨住。
何雨住自己也有点茫然,他觉得手好像不抖了,可仔细感觉,指尖似乎又残留着一点细微的颤动。
也许是心理作用吧,他心想,老琢磨这事反而容易产生错觉。
于是他不再多想,打算回去休息。
曹霜也没辙,这毕竟是何雨住和娄晓娥自己想出来的古怪法子,眼下只能先观察着。
这一夜曹霜没怎么合眼。
他总担心第二天见到何雨住时,那双手还像昨晚那样抖个不停。
清早收拾妥当,他匆匆赶到何雨住家,一眼就去看对方的手——不动了。
曹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