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霜推着何雨住往外走，“再磨蹭该记迟到了。
你和娄晓娥结婚的事，再好好跟她商量商量不就结了？”
他得把人打发走。
再在这儿耗着，活儿该耽误了——曹霜自己的那些事，也容易露出痕迹。
等脚步声远了，曹霜才低头翻了翻手里的纸页。
明天该去别的铺子转转了，总不能一直钉在许大茂这儿。
他老在这儿坐着，许大茂外头招人都招不自在。
那几个售货员连说话都提着嗓子，除了介绍货品，多余一声不敢吭。
曹霜自己也是干活的人，他明白：要是成天连喘口气的空当都没有……
那滋味确实磨人。
所以他不会总守着一个地方，把底下人绷得太紧。
给点空隙，让他们偶尔偷偷闲，也不是不行。
这么想着，曹霜便打算明天换家店看看。
“你可回来了！”
曹霜刚踏进院门，声音就从身后追了上来。
今天他没回轧钢厂，估摸着时辰差不多，直接回了院子。
早上许大茂来找他那趟，曹霜觉着不只是显摆那么简单。
炫耀是一层，底下肯定还藏着别的话。
既然这人还会再来，事情就不会赶着说透，总得挑个安稳时候。
果然，他前脚刚进屋，许大茂后脚就钻了进来。
“多大的人了，什么事不能稳稳当当地讲？”
曹霜瞥了他一眼，在沙发上坐下，“你这一惊一乍的，吓人一跳。”
许大茂那样子，还像个没定性的毛头小子。
明明都娶过一回媳妇了，怎么还这么躁躁的？曹霜没再吭声，只等着对方开口。
曹霜不清楚许大茂究竟为何找上门，但他心里明白——许大茂想娶秦京茹。
这件事没那么容易。
首先得过的就是秦淮茹那一关。
虽然秦淮茹之前回乡下时，已经把该说的都跟秦京茹父母提过了，可这不代表许大茂就能省了准备。
就算他准备了，也未必能从秦淮茹那儿讨到什么好话。
“早上我不是跟你提过吗？”
许大茂的声音压得有些低，“我想和秦京茹成家，我俩已经说好了。
她父母我也见过了，话也通了。
就是秦淮茹这儿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你能帮我说说情不？”
曹霜刚才就在心里把可能的情形过了一遍，猜到多半和秦淮茹有关，却没料到许大茂会直接请自己去做这个说客。
这事曹霜没法帮。
秦淮茹是寡妇，曹霜自己还得顾着名声。
两人要是凑在一块儿谈这种婚事，院子里那些盯着看的眼睛，转眼就能编出新的话头。
曹霜不想被卷进这种闲话里。
再说，这种事本来也轮不到他管。
许大茂要娶谁，那是他自己的事，又不是曹霜娶媳妇。
至于秦淮茹——她又能管多宽？别说只是堂姐妹，就算是自己儿女的婚事，她又能拿多少主意？
“你和秦京茹结婚，跟秦淮茹有多大关系？”
曹霜语气很淡，“就算她不同意，秦京茹就不嫁了？许大茂，这事我真帮不上。”
他回绝得干脆，没留半点余地。
曹霜不可能替许大茂做这个中间人。
再说了，秦淮茹点头与否，对这门亲事真有那么要紧？许大茂若真想得她一句祝福，就该自己想办法，而不是找到曹霜这儿来。
就算真要找人牵线，院里那么多人，为什么偏找上他？曹霜从不觉得自己是好说话的那类。
按理说，这种说和的事，该去找那些爱张罗的大妈才对，她们说起话来更方便，也更惯于处理这类纠葛。
曹霜只想躲远点。
许大茂会找到自己头上，背后原因不用细想也能猜到几分。
“曹霜，这院里这么多人，我就把你当自己兄弟看。”
许大茂还不放弃，话里带着劝，“咱们兄弟之间，你就不能帮这一回？”
许大茂仍盼着曹霜能点头。
在他看来，只要曹霜愿意出面，事情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