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他真得发愁怎么治好这双手。
何雨住还年轻,往后一起做事的日子长着呢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得力帮手,就这么失去一双能干活挣钱的手。
“应该没事了,今天已经不抖了。”
何雨住把碗递过来,“半夜那会儿就觉得好多了,就是有点发麻,别的倒没什么。”
他语气平静,让曹霜不必太担心。
要是真有什么不对劲,何雨住哪能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坐着吃早饭,早该急得团团转了。
清晨的光线还没完全铺满窗台,曹霜已经站在何雨住面前。
她整晚都没合眼,眼底泛着青灰。”上午别去厂里了。”
她的声音比平时低,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,“跟娄姐走一趟,去找她认识的那位老先生。
手的事,不能拖。”
何雨住正活动着那只发麻的右手,五指张开又握紧,指尖传来一阵阵迟钝的、仿佛隔了层棉絮的触感。
他扯了扯嘴角:“真没事。
就是当时劲儿使岔了,压着个地方,缓缓就好。”
他想起昨天和小黑争执时那股冲上脑门的火气,手下没了轻重,现在想来确实有些莽撞。
“缓?”
曹霜的眉头拧紧了,“要是缓不好呢?万一以后这只手动不了,你怎么办?”
她盯着那只时不时无意识轻颤一下的手,喉咙有些发干。
昨晚何雨住打电话来时,那语气里的不确定像根细针,扎得她坐立难安。
她原以为娄晓娥懂得处理,谁知……
电话铃声就在这时猛地炸响,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屋里凝滞的空气。
曹霜几乎是跳起来转身冲回自己屋。
何雨住听着隔壁传来模糊的说话声,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掌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,可虎口往上的那片皮肤,感觉却像是别人的,麻木里掺着细微的刺痒。
他试着用力捏了捏桌角,力道反馈回来得迟缓而微弱。
曹霜很快回来了,脚步比去时快了些,脸上神色复杂,像是松了口气,又添了新的急切。”是娄姐。”
她吸了口气,“她联系上那个营业员家里了。
人家老人说了,力道过了有过了的法子。
娄姐让你过去,她……她说她能试试帮你揉开。”
何雨住愣了一下。”揉开?”
“对。
电话里是这么说的。”
曹霜走近,目光落在他那只手上,“人家家里老人一听这情况就点了头,说不是大事,但得用对方法。
娄姐正往这边赶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昨晚……她大概也没睡踏实。
营业员是今早吃早饭时当闲话提了一句,家里老人才接的话。”
何雨住一时没出声。
他没想到昨天那场带着火气的意外,会像块石子投入水中,涟漪荡开,牵动了这么多人。
娄晓娥的提议,曹霜的坚持,营业员家人偶然的谈论,此刻都汇成一股力量,推着他往一个他原本觉得不必要的方向去。
窗外传来自行车铃铛的清脆响声,由远及近。
曹霜侧耳听了听:“大概是娄姐来了。”
何雨住终于不再坚持。
他将那只发麻的手举到眼前,仔细看了看,然后放下。”那就……去看看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让娄晓娥松了口气。
她挂断后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,将听到的方法转述给曹霜。
曹霜听完便转身走向何雨住,什么也没解释,直接握住对方的手开始揉按指节。
他的动作带着生涩,但掌心传来的温度却让何雨住感到僵硬的关节正在慢慢苏醒。
“早上接电话前还好好的,”
曹霜低着头,指尖沿着掌骨边缘缓缓推压,“怎么转眼就变成这样?”
若是平常小事,这人早就该笑着说明来电的是谁、说了什么。
他们不只是邻居,也不止是生意上的搭档。
店里任何动静曹霜都会第一时间分享——可这次不同。
他从外面回来便沉默地坐下,只专注地活动着何雨住的手指。
“娄晓娥找来的法子。”
曹霜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她说那个店员回家提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