饽。
可许大茂有什么?数得着的光彩事一件没有,糟烂倒是一抓一把。
最近一桩,不就是把娄晓娥干干净净地赶出了门,半件东西都没让带走么?就凭这,多少正经人家愿意把闺女送过来?
偏偏秦京茹是个例外。
那姑娘像是认准了道,前头明明瞧着不太平,也硬要往前走。
连她堂姐秦淮茹都气得甩手不管了。
“我这话酸?”
曹霜忽然短促地笑了一下,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许大茂,是你自个儿话里那味儿太重,熏得人睁不开眼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在桌面无意识地敲了敲,“你挑这时候来,不就是瞅准了何雨柱不在么?幸好我早一步让他回去了。
不然,这会儿我这屋里,怕是椅子都得摔坏两把。”
许大茂放下茶杯,瓷底碰着木头桌面,“嗒”
的一声轻响。
他像是没听见曹霜后半句,只顺着自己的话头往下溜:“哪能啊!我是真心来讨个主意。
你看,我和京茹这事儿,后头该注意些啥?礼节上,还有她家里那头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午后寂静的屋里蔓延,带着一种刻意修饰过的诚恳。
曹霜只是听着,目光越过他,望向窗外那棵老槐树投在地上的碎影。
风来了,影子便跟着晃一晃;风停了,一切又归于凝滞。
曹霜推门进屋时,何雨柱还在那张旧木椅上坐着,没挪过地方。
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,晨光透过玻璃,在他脚边投下一块模糊的亮斑。
屋里能听见隔壁传来锅铲碰撞的脆响,还有隐约的收音机杂音。
何雨柱抬起眼,没提许大茂,只问了句:“今天先去铁路那边,还是回厂里点个卯?”
曹霜把外套搭在椅背上,动作有些慢。
他瞥见何雨柱搁在膝头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,一下,又一下。
空气里有隔夜茶水凉透的气味。
曹霜知道对方想问什么——刚才院门口那场短暂的交谈,隔着几步距离,何雨柱虽被支开,耳朵恐怕一直没闲着。
“直接去铁路局。”
曹霜最终这样答道,声音平直,“下午才回厂里。”
他没坐下,转身从桌上拿起那只掉了漆的铝制饭盒,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表面。
有些话滚到喉咙口,又被他咽了回去。
现在说,太早了。
何雨柱这人藏不住情绪,若此刻知道许大茂那些盘算,怕是整日都要拧着眉头,干活时手底下的力道都会偏几分。
曹霜见过他生气时的样子——去年为了一台坏了的机床,他能闷声不响拆装一整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