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他推波助澜,事情也不会闹得人尽皆知。
所以此刻听见许大茂亲口承认,曹霜并不觉得意外——这人的行事风格一贯如此。
“我哪有那份闲心?”
曹霜将手里的东西搁下,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,“你追谁不追谁,与我有什么相干?再说了,那都是过去的事了,谁能料到你竟会当真,还非秦京茹不娶似的。”
早前那场 ** 闹得挺大,连秦淮茹都为此专程回了趟乡下。
曹霜当时只觉得,许大茂接近秦京茹,多半是为了给何雨柱添堵。
后来,他和何雨柱都渐渐看清了那姑娘的心思——模样是周正,手脚也勤快,可心机太重,像潭深不见底的水。
这样的人,他们自认招惹不起。
所以当许大茂和秦京茹的传闻飘出来时,曹霜只当又是一场做给旁人看的戏,没承想许大茂竟是动了真格。
“你这话说的,”
许大茂啧了一声,手指在桌沿敲了敲,“我若不是认真的,何必费这么大周章?上回在你店里挑的礼,我可是亲自送到了秦家。”
曹霜这才恍然。
原来那时许大茂买下那件华而不实的摆件,心里早就有了盘算。
看来这两人之间的事,已经走得 ** 不离十了。
只是不知卡在了哪一处,让许大茂心里不踏实,才来找他拿主意。
曹霜并不想深究许大茂娶秦京茹还缺什么环节,此刻被问起,也不过是想确认对方究竟选了谁。
若是秦京茹,他便不打算再多问——一个有心算计,一个有意利用,往后日子过成什么样,都是他们自己的造化。
可若换了别人……
曹霜心里那根绷着的弦,忽然就松了下来。
他瞥见许大茂脸上那副笃定的神情,又听对方提起送礼的事,不禁暗自摇头。
那件礼物,大约也只有秦家那样的人家会当个宝吧。
曹霜的目光落在许大茂脸上。
这人嘴角挂着一丝压不住的弧度,哪里是来讨主意的模样?分明是揣着刚得的甜头,迫不及待要晃到人眼前来。
屋里没别人,只有窗缝透进来的光,斜斜切过许大茂半边肩膀,把他那身挺括的衣裳照得有些刺眼。
“礼物送过去了?”
曹霜听见自己的声音, ** 的,没什么起伏,“秦家那边,瞧着是合心意了。”
许大茂搓了搓手,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。”可不是嘛!你是没瞧见,她爹妈那脸色,跟抹了蜜似的。”
他话头一转,身子往前倾了倾,“可我这儿,心里头总有些不踏实。
老曹,你见识多,帮我琢磨琢磨,后头该咋走才稳当?”
空气里飘着股淡淡的灰尘味儿,是阳光晒热了旧家具的味道。
曹霜没立刻接话。
他想起早些时候何雨柱在这儿的样子,那才是真遇着难处的人——眉头拧成疙瘩,话在嘴里颠来倒去,半天吐不出一句整的。
眼前这位呢?字字句句都像裹了层亮晶晶的糖纸,听着是请教,底下透出的全是别的意味。
“不地道啊,许大茂。”
曹霜终于开口,音调还是那样,不高不低,“礼都过了,事儿差不多算是定下了。
这时候再来问我,是觉着我这儿还能给你添点彩头,还是纯粹想找个人,听听你这桩‘喜事’?”
许大茂脸上的笑僵了僵,很快又漾开来,显得更开了些。”瞧你说的!我能是那种人?”
他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,抿了一口,喉结滚动,“我是真有些地方想不透。
比方说,秦淮茹那边……她可是撂下话了,不再管京茹这档子事。
这里头,会不会有啥说道?”
话听着像是担忧,可那眼神飘着,时不时扫过曹霜的脸,像是在掂量他话里的反应。
曹霜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许大茂那点算计,他看得清清楚楚:先是盘算着把秦京茹推到自己这儿,那时他自己屋里还有人,打着的主意不过是别让何雨柱得了便宜;如今离了婚,手脚松快了,倒自己凑了上去。
这弯弯绕绕的心思,曹霜只觉得像看一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,连评点都懒得给。
生气?犯不上。
何雨柱要是听见这些,怕是早就炸了,拳头都能捏出水来。
那小子条件摆在那儿,是不少人眼里的香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