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帮何雨柱张罗得那么周全,”
许大茂的声音压得有些低,像是怕被第三个人听了去,“轮到我这儿,给个一两句实在话,总不算为难吧?”
曹霜没立刻接话。
他目光落在许大茂微微汗湿的额角,又移向对方攥紧又松开的手。
这人心里揣着什么,曹霜看得明白。
无非是瞧见了些影子,便想拿来当筹码使。
何雨柱和娄晓娥的事,迟早要摆到明面上,算不得秘密。
离了婚的人,各自寻个归宿,天经地义。
只是从许大茂嘴里说出来,总沾了点别的味道。
“帮你出主意?”
曹霜终于开口,语调平缓,听不出情绪,“那也得先让我知道,你眼睛盯着的,究竟是哪一位。”
他顿了顿,端起手边的杯子,水温透过瓷壁传到掌心。
“有人爱看花开得热闹,有人就图果子结得实在。
喜好不同,路数自然不一样。
我连个面都没见过,空口白话说出去,怕是帮不上忙,反倒误了你的事。”
许大茂喉结滚动了一下。”我还当你早就猜到了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,像是想笑,却没笑出来,“是秦京茹。”
名字说出来的瞬间,屋里静了一瞬。
远处隐约传来谁家收音机咿咿呀呀的唱戏声,断断续续,听不真切。
曹霜垂下眼,看着杯中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。
许大茂在等,等一个反应,或者一句承诺。
曹霜心里那点不平衡,像滴入水中的墨,缓缓化开,又很快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许大茂的算盘——借着这点由头,从自己这儿讨点便宜,好去忙活他自己的盘算。
娶媳妇是许大茂自己的本事,曹霜没打算拦,也拦不住。
但有些线,得先划清楚。
“秦京茹。”
曹霜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语气里听不出褒贬。
他放下杯子,瓷器与木桌接触,发出轻微的“嗒”
一声。”你既然开了口,我自然会说几句。
不过话说在前头,成与不成,终究看你自己的能耐。”
许大茂往前凑了半步,眼睛亮了些。”这个我懂。”
曹霜却不再看他,转而望向窗外。
天色有些发沉,像是要下雨。
风从缝隙里钻进来,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味。
“和人打交道,讲究个投其所好。”
曹霜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但‘好’这个字,落在不同人心里,分量不一样。
你得先弄明白,人家图的是个踏实,还是个热闹。
弄错了,费再大力气也是白搭。”
他没提何雨柱,也没提娄晓娥。
有些事不必点破,彼此心知肚明就好。
许大茂能不能娶成秦京茹,曹霜并不十分关心。
他关心的,是这人别借着由头,生出些不该有的枝节。
娄晓娥如今在他手下做事,方方面面都得顾着。
许大茂若是安分,大家便相安无事;若是还想翻旧账,曹霜自然有别的法子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许大茂搓了搓手,脸上那点急切淡了些,换上了思索的神色,“多谢你提点。”
曹霜摆了摆手,示意不必多说。
许大茂又站了片刻,见曹霜没有再开口的意思,便转身往外走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,最后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屋里重新静下来。
曹霜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
收音机里的唱戏声不知何时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渐渐密起来的雨声,敲在窗玻璃上,沙沙作响。
他想起许大茂刚才那副样子,心里那点残余的不快,终于被雨声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帮,是帮了。
但怎么帮,帮到什么地步,终究是他说了算。
许大茂有他的路要走,曹霜也有自己的事要忙。
至于往后如何,那就得看各人的造化了。
许大茂没打算遮掩什么,直截了当地向曹霜挑明了自己正在追求秦京茹。
先前院子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