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,曹霜绝不可能承认自己为何雨柱出过任何主意。
他只是建议何雨柱尽早成家,催促对方快些与娄晓娥完婚,却从未教唆何雨柱像个莽撞的年轻人那样,在众目睽睽之下扔出一句话就逃之夭夭。
求婚未尝不可,即便当着许多人也能进行。
这些本都可以从容安排,可何至于话音未落便转身就跑?话既出口,责任却不承担,这究竟是想结,还是不想结?
“哦?你当初是这么对他说的?可他方才在外头,对我讲的却是另一套。”
此刻的娄晓娥彻底失了方寸,整个人跌进曹霜对面的沙发里,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。
她意识到若此刻走出这扇门,同事们投来的目光恐怕会像打量什么异类;但若继续躲着,手头的工作又亟待处理。
说实话,她现在只想当一只缩进壳里的龟,暂时不必面对刚才那场荒唐。
曹霜倒不着急。
该看的戏码他已尽收眼底,没必要急着催娄晓娥回去干活。
对他而言,工作固然要紧,员工的心绪也需顾及——尤其是娄晓娥这样他颇为看重的管事者。
“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曹霜将语气放平,“我刚接起电话,就听见你在外面喊了一嗓子,手一抖把线掐断了,也不知对方会怎么想。
现在你坐在这儿光叹气不吭声,我连状况都弄不清,怎么帮你?”
他竭力压住喉间几乎要溢出的笑意,尽可能让神情显得端正,仿佛对一切毫不知情。
曹霜打定主意,今晚回家非得揪住何雨柱好好教训一顿,让他明白算计自己会有什么下场。
若是到了这会儿还看 ** 何雨柱的意图,曹霜这些年也算白在生意场上打滚了。
娄晓娥赖在这儿不做事,只顾长吁短叹,他怎会看不出她被某件事死死缠住了手脚。
何雨柱那点心思自己藏着不说,偏让曹霜替他开口。
曹霜只觉得喉咙里堵了团湿棉花,吐不出又咽不下。
“曹霜,何雨柱刚才……他说要和我结婚。”
娄晓娥的声音飘过来,眼睛却盯着地板缝,“你觉得这话能当真么?”
她没打算瞒着何雨柱——其实也瞒不住。
娄晓娥看曹霜时的神情平静得像深井水,仿佛完全没瞧见先前那人醉醺醺的模样。
可曹霜清楚得很,自己整个下午都钉在办公室,电话听筒还贴在耳边发烫。
何雨柱那些话,他一个字都没听见。
再想起之前对娄晓娥的叮嘱——让何雨柱少往这儿跑——娄晓娥此刻指尖都在发凉。
乱麻缠住了她的脚踝,越是挣扎缠得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