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柱还偏偏这个节骨眼上跑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站着没动。

    娄晓娥瞥了他一眼，嘴角抿得紧紧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曹主任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朝外看了两眼，又转回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厂里现在事多，你不在岗位上，万一有事找不着人，谁担着？”

    他语气缓了些，但话里的分量没减，“铁路局那边我已经跑过了，顺路过来看看店里情况。

    你呢？你来这儿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这才开口：“找晓娥说点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事不能等下班说？”

    曹主任盯着他，“非得挑上班时间往这儿跑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插了一句：“他也就今天过来一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曹主任摆摆手，没接她的话，仍旧看着何雨柱：“下不为例。

    再让我撞见你工作时间溜出来，我可不管你有什么理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办公室里的空气有些沉。

    外间传来隐约的脚步声，有人从门口

    何雨柱点了点头，没再多说。

    娄晓娥轻轻扯了扯他袖子，眼神朝门外示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曹主任坐回椅子上，重新拿起那几页纸，不再看他们。

    何雨柱转身往外走，娄晓娥跟在他身后，带上了办公室的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走廊里光线有些暗，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的目光落在何雨住脸上。

    窗外传来电车驶过的声响，隔着玻璃有些模糊。

    商场里特有的混合气味——新布料淡淡的浆味、木质柜台经年累月散发的微涩——在空气中缓慢浮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今天厂长临时派了任务。”

    何雨住的手指在柜台边缘轻轻叩了两下，“我想着这事该让娄晓娥知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停顿片刻，视线转向走廊方向。

    那里刚才站过一个人影，现在空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轧钢厂那些人，不上班的时候总爱往这一片逛。”

    何雨住的声音压低了些，“国贸商场就在隔壁街。

    娄晓娥在这儿站着，总能看见几个熟面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她伸手整理了一下袖口，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记下名字。”

    何雨住继续说，“哪天再有人往你身上泼脏水，至少知道该防着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远处传来售货员招呼顾客的嗓音，带着刻意拉长的尾音。

    曹霜终于抬起眼睛：“刚才门口那位，你常碰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住肩线微微绷紧。

    他侧过身，让过道里推着货车的工人先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语速快了些，“每次来找娄晓娥，她就凑过来。

    真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商场顶灯的光线落在他半边脸上，另一侧隐在阴影里。

    货架上的搪瓷杯反射出零星光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甚至想问问她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