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差事就能签下一单，在部门里脸上有光。

    钱没赚着，可政绩稳了，这礼送得实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快别这么说。”

    列车长接话，“你这一来，我业绩已经好看多了。

    刚才那几句唠叨，无非是想说，以后真有需要帮忙的，尽管开口，别客套，客套了反倒生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清楚自己权限有限，更没忘记曹霜上次在晋级赛的事上使的力气。

    他也知道曹霜在上头领导眼里的分量。

    可即便曹霜跟领导关系近，货运这一块，底下没个自己人，事情也难办得漂亮。

    大领导的面子谁都给，可具体经手的人，总得看看来人的态度。

    这一点，列车长心里透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合同日期别写今天，”

    曹霜最后道，“写一周后吧。

    一周后，我再把它交到厂长手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察觉列车长有合作的意愿，这让他接下来的行动会顺畅不少。

    他明白对方刚调任新岗位，手头必然堆着不少需要熟悉的事务——尽管此刻车厢里看不出什么紧迫迹象，可谁都不是糊涂人。

    该交代的已经说透，他便不再耽搁对方的时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自己也确实有几件需要处理的事情。

    接下来这一周，他打算去各家店铺转转。

    毕竟所有事务都交给了朱志鑫打理，具体进展到什么程度，曹霜心里并没有底。

    这趟巡查，既是为了察看实际情况，也算是对那位助手能力的一次无声检验。

    他相信朱志鑫不会阳奉阴违，但偶尔的查看能带来必要的压力，促使对方更加专注和尽责。

    这不是信任与否的问题，而是让负责的人始终保持警醒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我就不远送了，”

    列车长说着，递来一张纸条，“新办公室的电话。

    有需要就联系。”

    语气里没有多余的客套。

    眼下情形清楚，彼此都明白轻重。

    各自都有要奔忙的前程，挽留显得多余。

    列车长清楚曹霜会利用这段空档去做些安排，而他自己也正被繁杂的交接事务缠身，实在没必要硬留人说话。

    那便失了合作的本意，成了耽误正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离开办公室后，曹霜走到了娄晓娥那间商店附近。

    他没有直接进去，而是在斜对角的一个报摊前停下，买了份报纸，借着展开纸页的遮挡，目光投向店铺门口。

    他并非怀疑娄晓娥的能力，只是想看看她带来的那几位生手如何应对日常。

    这些人他没接触过，不清楚这里的氛围与国贸商厦截然不同，他有些在意他们是否会不自觉地染上那种居高临下的习气。

    若真如此，他恐怕得提醒娄晓娥对这支小团队多加留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门外柜台边站着两个人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用胳膊碰了碰同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足够让走近的人听清：“你看国贸那边，哪需要这样累？东西摆着，自然有人来拿。”

    他朝不远处那栋气派的商厦扬了扬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