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则他怎会那样笃定地答应厂长?
“你不怕被厂长察觉,回头处分你?”
何雨柱压低了声音,“我固然能帮你遮掩,可万一有人眼红,去告密呢?”
他是真替曹霜担心,怕曹霜在外行事被厂里人瞧见,再捅到厂长那儿。
这类事何雨柱经历过——虽说他那回最终得了公道,许大茂也被开除了,但 ** 终究恼人。
车间里的眼睛不止一双。
许大茂那样的心思,谁又能保证不会在别处生根?何雨柱把搪瓷缸搁在桌沿,声音压得低:“就算要借厂子的风,也得把帆收得紧些。”
曹霜没抬眼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”我心里有数。”
他说,“没把握的活儿,我不会接。
厂长不是糊涂人,几句话掀不起浪。”
这话是说给何雨柱听的,也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何雨柱早些年栽过跟头,曹霜知道。
那些旧事像车间的铁锈味,散不尽。
此刻的提醒带着疤,曹霜听进去了——不是因为他需要指点,而是因为他清楚,有些路踩歪了,就再也回不到硬地上。
“铁路那边的门,不是谁都能敲开的。”
曹霜往后靠了靠,木椅发出轻微的 ** 。”真要那么容易,厂长何必让我去?他亲自跑一趟不就结了?”
话里藏着别的意思:这差事本就是烫手的。
厂长要的是用最薄的纸包住最烫的火,曹霜不过是那双不怕燎的手。
何雨柱叹了口气。
那气息里混着隔夜的烟味。”留神总没错。”
他说得慢,像在数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”我多说这几句,是因为……”
后半句没出口,但曹霜懂了。
有些话不必说完,就像车间里机器突然的停顿,空白本身已是答案。
隔天,曹霜没在车间露面。
他去厂部交了张纸,便推着那辆旧自行车出了大门。
车轮轧过碎石路,声音细碎而持续。
目的地很明确——铁路局那栋灰扑扑的三层楼。
上次见那位列车长,还是两个月前,空气里飘着煤烟和廉价茶叶的味道。
门卫抬了抬眼皮。”找谁?”
“运输科的。”
曹霜说,脚支在地上。
阳光把车把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道歪斜的刻度。
曹霜知道必须得让厂长看见自己。
这个年代没有记录考勤的机器,只能当面说一声,算是留个痕迹。
他朝铁路办公室走去,恰好那位认识的列车长正从里面出来——两人几乎撞上。
列车长先停下脚步,声音里带着意外:“我正想找你,有点事想托你帮忙。”
曹霜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。
既然遇上了,便是凑巧,他直接开口说明来意。
列车长的时间向来紧张,错过这回,下一趟车什么时候出发就难说了。
“你们厂要发一批货?”
列车长听完,手指在桌沿敲了敲,“这事倒不难办。
不过……怎么不是你们厂长亲自来谈?”
他记得上次回程时和曹霜的厂长聊得挺投缘。
眼下换成车间里一个普通工人来交涉,列车长觉得有些意外。
毕竟这关系到整个厂子的运转,按理该是厂长出面才对。
曹霜只是笑了笑:“厂长可能怕自己谈不好吧。”
提到许大茂,曹霜心里没什么负担。
前一天他还给许大茂指了条找工作的路,要是许大茂聪明点儿,今早该去面试了。
那样一来,厂长处理许大茂时也不会牵连到曹霜这儿。
如果许大茂够机灵,应该能看出整件事背后的安排,连同一大爷和何雨柱的态度都是计划的一部分。
那样的话,许大茂大概也没心思再纠缠他们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旁边有人接话,“既然厂长都站出来了,我也就不多想了。
刚才我还担心许大茂会咬住你们不放……看你们这么平静,我也放心了。”
许大茂已经不在厂里。
现在许大茂自己惹的麻烦够他忙一阵子——他和那些同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