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席时,曹霜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。
说话的人语气诚恳,带着卸下重担后的松弛:“多亏有你。
不然,这麻烦不知还要缠我多久。”
问题彻底解决了,像一块堵在心口的石头被搬开,往后都不会再成为阴影。
其实 ** 初起时,那位被议论的一大爷就在近旁。
他听着,看着,嘴唇却始终紧闭。
有些话,自己说出来便失了分量,反倒像心虚的遮掩。
所以他选择沉默,让何雨柱和曹霜去周旋。
曹霜早先就找过他,将可能的发展摊开来讲。
一大爷摇头,觉得自己做不好这场戏里的角色。
曹霜也没勉强,只让他暂且退到幕后。
于是,两个年轻人把事情的脉络理清,送到了厂长面前。
厂长点了头,接下来的场面便顺理成章。
该亮的灯都亮起,该说的话都摊开。
所有藏在角落里的疑惑,都被拖到了明处,照得清清楚楚。
一大爷没有做错任何事。
这一点必须让所有人都清楚。
他是被冤枉的,并非毫无作为。
“责任该由许大茂全部承担,”
曹霜的声音在房间里显得很清晰,“和您无关。
何况这件事,如果许大茂当时忍下了,根本不会闹到今天这地步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沿粗糙的木纹。
“他现在的做法,只会让厂长反感。
毕竟对厂长而言,这也是一种冒犯。
许大茂的行为,恰恰踩中了厂长最在意的地方。”
窗外传来远处车间隐约的机器轰鸣,像一种沉闷的背景音。
“厂长一心为厂子,许大茂却公开诬陷。
厂长怎么可能不恼火?”
曹霜知道一大爷心里不会好受。
一旦按厂长的意思办,许大茂面临的绝不会是轻描淡写的处理。
那位老师傅或许讨厌许大茂的所作所为,但从未想过要对方付出太惨重的代价。
可厂长的决定一旦执行,处罚便无可避免。
这并非因为一大爷心软。
他只是担心——如果许大茂得知此事背后有曹霜和何雨柱的影子,会不会转头报复那两个人?
许大茂是做得出来的。
这一点,一大爷比谁都清楚。
但曹霜并不在意。
他今天选择在众人面前、在厂长面前把话挑明,就已经不在乎许大茂会怎么想。
报复?那也得有机会才行。
他们今后不在同一个厂子里干活了,不过是住在同一条胡同里的邻居。
见面可以点头,也可以视而不见。
对曹霜来说,这根本不算什么。
……
厂长很快做出了安排。
“从明天起,你先别去车间了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那边的工作让别人接手。
你把测评运输这件事处理好。”
这件事没有设定明确的期限。
厂长知道,如果让自己去铁路部门跑关系,层层手续、各个关口,找哪个办公室、敲哪扇门,都是麻烦。
别以为坐到了这个位置就处处畅通,有些事,隔行如隔山。
所以他不着急。
曹霜去办,也不过是人托人、脸托脸的事,需要时间。
曹霜点了点头,没多说什么。
曹霜的话确实在理。
他先前打过交道的那位列车长专管客运,与货物运输并非同一体系,托人办事自然需要足够的诚意,同样也需要时间周旋。
因此厂长并未给他设定明确的期限,更没有强令他在何时之前必须完成这项任务。
倘若厂长当真下达了死命令,以曹霜的性子,恐怕当场便会回绝。
“厂长,有件事我得先说明白,”
曹霜的语气很平实,“我只能说尽力去办,成不成您别抱太大期望。
毕竟这不是我本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