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好好说句话,平心静气地商量,拉他一把也不是不行,总得看他拿出什么态度。
可眼下这情形,何雨住明显不愿让他们搭上话。
然而许大茂已经逼到墙角了。
曹霜倒不是想看热闹,有些人,在绝处时稍稍点拨一下,或许能留个余地。
但像许大茂这样的,帮到三分便该收手,绝不能到底。
你在他走投无路时指条道,就算尽了意;至于他肯不肯走、怎么走,那是他自己的造化。
若替他安排得妥妥帖帖,只怕转头就得被他怨上。
“好了,何雨住,”
曹霜拍了拍何雨住的胳膊,声音缓和下来,“你先回屋歇着。
我正好也有些话要同许大茂讲。
既然碰上了,就让他进来坐坐吧。”
他明白何雨住的意思,也信他不是胡乱发作的人。
只是眼前这个堵在门口、眼神灰败的许大茂,终究不能就这么推开。
曹霜清楚,若此刻不伸手拉一把,许大茂准会折腾出乱子。
等到那时再被牵连,可就太不划算了。
与其日后费力收拾残局,不如现在给些好处,让这人记下人情。
“你听我一句,”
何雨柱临走前拍了拍曹霜的肩膀,“那人心眼窄,能不打交道就别沾。”
曹霜不是轻信的人,何雨柱明白。
既然曹霜主动提起,想必是打定了主意要和许大茂谈些什么。
何雨柱没再多问,叮嘱完该小心的,便转身回了自家屋子。
至于曹霜和许大茂会聊出什么结果,他不打算过问。
院子里只剩下两人。
曹霜没急着开口,先倒了杯热茶推过去。
瓷杯底磕在石桌上,发出清脆一响。
“我知道你在这儿等我,是有话想说。”
曹霜看着杯口袅袅升起的热气,“但我也得先告诉你一句——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吧。
你若真想找条好路,轧钢厂那边,就别再琢磨了。”
他话说得直白。
倘若许大茂真是为生计发愁,他倒能指几个方向。
但回轧钢厂?这事他帮不上忙。
不过,要是许大茂只想找点事做,让自己别闲着,曹霜倒是能行个方便。
人一忙起来,就没工夫唉声叹气了。
他们这样的人,和靠天吃饭的庄稼汉不同。
春种秋收,总有个歇息的时候。
可他们呢?一年到头,手脚不停,才能勉强把饭碗端稳。
许大茂盯着茶杯里晃动的茶叶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