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确实无能为力。
所以他只能极其细致地向许大茂说明自己的局限,绝不让对方产生误会,以为是他曹霜不愿帮忙,而非不能。
往后,许大茂也没法拿这个由头再来纠缠。
曹霜懂得何雨住在担心什么。
他也清楚自己与何雨住之间的分别在哪里。
有些事,他必须处理得明明白白;那些可能埋下后患的举动,他绝不会做。
“我还以为你会早些回来。”
曹霜转向何雨住,语气松了些,“刚才听见敲门,我以为是你到了,没想到来的是许大茂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,“不过想想也是,只有许大茂那样的人来我这儿才会敲门。
你嘛,向来都是直接推门就进的。”
说到这儿,曹霜才恍然想起:听见门响那刻,他确实以为是何雨住来了。
可事实上,何雨住已经很久不曾敲过这扇门了。
两人关系近,何雨住登门往往是有要紧事,曹霜便也免了那些客套。
再说,曹霜在家时也没什么怕人瞧见的,何雨住来了便来了。
若是外人,不先叩门,又怎会踏进这院子呢。
门板被拍响的时候,声音也分三六九等。
何雨柱能抬脚就进曹霜的屋,换了许大茂,连那道铁皮门都碰不着。
“咱俩这交情,还用得着敲门?”
何雨柱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,带着一股热烘烘的汗味,“真敲了,你那门板怕是撑不住。”
他没等里面应声,人已经侧身挤进了屋。
袖口卷到手肘,小臂上还沾着几点油星。”我一回来就奔你这儿来了,厂里那份文件——嘿,你是没瞧见,我浑身骨头都轻了二两。”
何雨柱咧着嘴,牙花子全露在外面。
他今天中午把灶台上的活儿全揽了,这在平日可少见。
工作日里,他只伺候那几个特殊的小灶,其余杂七杂八的菜都丢给徒弟练手。
但今天不同。
从听到消息起,他手里的铁勺就没停过,颠锅的力气都比往常猛三分。
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许大茂刨了你家祖坟。”
曹霜抬起眼皮,手里搪瓷缸子转了个圈,“不就是丢了个工作?至于乐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?”
他确实没想明白。
何雨柱那副模样,喜气简直要从毛孔里往外淌。
在曹霜看来,许大茂和何雨柱之间那点过节,顶多算饭里吃出粒沙子,吐掉就算了。
许大茂那人,腿脚活络,换个饭碗不算难事。
何雨柱这反应,未免太烫了些。
曹霜不知道的是,有些事刚揭开盖子。
何雨柱灌了口凉水,喉结上下滚了滚,眼神忽然沉下来。
“曹霜,有件事我琢磨明白了。”
他抹了把嘴角,手背在裤子上蹭了蹭,“当初我跟秦京茹没成,里头那点弯弯绕——谁在背后推了一把,我现在门儿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