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许大茂不依不饶。
那声音一遍遍重复着请求,像钝刀子在木头上磨。
何雨柱听着,手指渐渐攥紧。
直到许大茂第三次说出“你就帮这一回”
,他终于推开了门。
“他那性子,你给他留面子,他当你好欺负。”
何雨柱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外面已经完全暗了,零星几盏灯亮起来。”今天不把他撵出去,明天他还能来。
后天还能来。
你信不信?”
曹霜叹了口气。
这声叹息很轻,几乎融进渐浓的夜色里。
他想起许大茂被推出门时回头看的那一眼——不是愤怒,更像是某种茫然的难以置信。
好像他真觉得这事该成,不成才是意外。
“现在好了,”
曹霜说,“他指不定怎么编排你。”
“让他编。”
何雨柱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总比让他天天来缠着你强。”
厨房传来水烧开的哨音,尖锐地划破室内的安静。
曹霜起身去提水壶,蒸汽腾起来,模糊了他的侧脸。
何雨柱看着那片白雾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也是这样的傍晚,许大茂因为别的事和人争执,最后也是被这样请出门去。
时间过去,有些东西好像从来没变。
“其实你说得对。”
曹霜的声音从水汽后面传来,有些飘忽,“直接点也好。”
何雨柱没应声。
他走到桌边,手指拂过桌面——木纹粗糙,有几处深浅不一的划痕。
这屋子他常来,熟悉每件家具摆放的位置,熟悉窗棂哪一处漆剥落得最厉害。
也熟悉曹霜说话前习惯性的停顿,熟悉许大茂那种理直气壮的语气。
夜彻底沉下来了。
远处传来谁家炒菜的声响,油锅爆开的噼啪声隐约可闻,随之飘来的是葱花的焦香。
何雨柱拉亮了灯,昏黄的光晕洒下来,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。
“他不会再来了。”
何雨柱说,不知是说给曹霜听,还是说给自己听。
曹霜把沏好的茶推过来一杯。
瓷杯底碰在桌面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。”来不来,都随他吧。”
茶水的热气袅袅上升,在灯光下形成变幻的细柱。
何雨柱端起杯子,没喝,只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。
他想,许大茂现在应该已经走远了,也许正沿着巷子骂骂咧咧,也许已经盘算起别的门路。
但那都和他们无关了。
有些忙能帮,有些不能。
这道理简单,可总有人不明白。
或者说不愿明白。
窗外,月亮升起来了,薄薄的一弯,挂在老槐树的枝桠间。
何雨住向曹霜解释许大茂的为人。
他说那是个惯于胡搅蛮缠的角色,身上总带着股逮着机会就攀咬的劲儿。
何雨住让曹霜留心看——待会儿许大茂转头去找院里的一大爷,准会抱怨一大爷没给他尽心办事,甚至还会扯出收了礼不办事的话头。
事实并非如此。
一大爷并非不肯帮忙,只是事情来得太急,厂里上下多少眼睛都盯着呢。
但许大茂不在乎事实究竟如何;他只管把自己心里那套念头倒出来便算完。
正因如此,当何雨住听见许大茂开口求曹霜相助时,他第一个站了出来。
他几乎是立刻截断了话头,不仅反驳,更是带着火气斥骂许大茂。
他要把许大茂堵回去,一点余地也不留,更不让曹霜有机会应下那份请求。
这也解释了为何何雨住一进门便与许大茂针锋相对——多年相处,两人太熟悉彼此的脾性了,而曹霜并不清楚许大茂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。
曹霜过去虽与许大茂打过些交道,却都是些表面往来,从未真正摸透对方的底细。
“我难道是那种做事含糊不清的人吗?”
曹霜的声音很平稳,“我得让许大茂清清楚楚地知道我的决定。
解决问题,我从不拖泥带水。”
尽管曹霜不了解许大茂的性格,但他明白眼前这件事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