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我怎么谢你都成,只要你能帮上这个忙。”
他是铁了心要抓住这根稻草。
曹霜却只觉得一阵疲乏涌上来。
这根本不是谢不谢的事,厂里的红头文件都印出来了,哪还有转圜的余地?许大茂这般纠缠,实在让人不知如何应对。
正琢磨着该怎样把话彻底说死,门又被敲响了。
起初曹霜以为是孩子回来了,可门外传来的却是许大茂的声音。
既然人已经进了屋,总不好直接赶出去。
许大茂絮絮叨叨的请求,让曹霜听得心烦,明明已经回绝得那么清楚,对方却只当是筹码不够。
就在许大茂又一次提高价码的时候,门轴吱呀一响,何雨柱的身影跨了进来。
何雨柱没让许大茂把话说完就截住了话头。
许大茂要是真有那份本事,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般田地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?”
许大茂的嗓门陡然拔高,脖子上的青筋都显了出来,“我找的是曹霜,跟你有什么关系?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?”
他来求曹霜办事,自然得陪着小心,话里话外都透着客气。
可何雨柱偏偏这时候闯进曹霜屋里,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数落。
在许大茂看来,这纯属多管闲事——就算曹霜不肯帮忙,也该由曹霜自己开口,哪里轮得到旁人插嘴?
何雨柱却觉得许大茂太不识趣。
曹霜拒绝得还不够明白吗?怎么还死缠着不放?
屋里弥漫着一股陈旧木器混合着隔夜茶水的气味。
曹霜搓了搓手指,视线在两人之间快速移动。
何雨柱一来他就知道要糟,此刻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对话。”大茂啊,”
他放缓了声音,“你那事儿我真使不上力。
要不……你再琢磨琢磨别的路子?我上次提的那建议,换个活儿计,未必不是办法。”
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,像是要下雨。
曹霜记得许大茂家的情况——每月那点工资刚到手就见了底,攒钱比登天还难。
院里好些人家都这样,孩子多的更是月月都得东挪西借才过得去。
“不想帮就直说!”
许大茂突然吼了出来,脸涨得通红。
他早就不去琢磨事情到底能不能成了,只觉得眼前这两人都在看他的笑话。
没人真心替他着想,一个都没有。
曹霜那些话,他听不进,也不愿听——哪怕那或许是条出路。
他现在只觉得胸口堵得慌,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着。
何雨柱冷笑一声,抱起胳膊靠在门框上。
潮湿的风从门缝钻进来,带着泥土的腥气。
门板在身后合拢的瞬间,许大茂的咒骂声被隔绝在外,变得模糊不清。
何雨柱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转身走回屋里。
曹霜坐在桌边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木质桌面,发出轻微的哒哒声。
“何必发这么大火?”
曹霜抬起眼,“再多说几句,他自己也就走了。”
何雨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椅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窗外天色渐暗,最后一缕光从窗棂斜 ** 来,在地面投下细长的影子。”你还不清楚他?”
何雨柱的声音里带着某种笃定,“话说得再明白,他也能听出别的意思。
不如直接让他碰个钉子。”
曹霜没接话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,能听见远处隐约的自行车铃声。
他想起刚才许大茂推门进来时的样子——领口歪着,袖口蹭了灰,开口就是请求帮忙恢复工作。
那语气不像商量,倒像理所当然。
其实何雨柱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。
下班回来时,他看见许大茂的背影闪进曹霜家的院子,脚步便慢了下来。
他停在门边,没急着进去。
初秋的风吹过巷子,卷起几片枯叶,沙沙地响。
屋里的对话断断续续飘出来,许大茂的声音越来越高,曹霜的回应却始终平稳。
当听到那句“你还是另找份工吧”
,何雨柱就知道这事曹霜不打算管。
这选择他理解,换了谁也不会为这种事去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