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雨柱,”
厂长的声音没什么温度,“刚才去哪儿了?怎么没在岗位上?”
何雨柱没接这个话头。
他嗅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油烟味,混着一丝清洁剂残留的刺鼻气息。
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有些昏沉,将厂长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挪了两步,让开那片阴影,才开口:“厂长,您怎么亲自过来了?是有要紧的客人需要招待?”
他避开了那个关于去向的提问。
如果真有重要接待,他自然会好好准备,让厂长脸上有光。
但此刻,厂长出现在这里,显然不是为了吩咐宴请。
厂长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事实上,他是听了许大茂的话才过来的。
许大茂原本被安排下周才回厂里——之前那件事影响不小,在这个不算大的厂子里,已经引来了不少目光。
现在许大茂又指认何雨柱擅离职守,厂长若不来看看,难免落个处事不公的口实。
“没有客人。”
厂长摆了摆手,语气依旧平直,“是许大茂反映的。
他说看见你骑着曹霜的自行车出厂去了。”
连着好几天了,你总往外跑——还蹬着曹霜那辆自行车。
厂长没多绕弯子,这事既然有人插了手,总得问个明白。
何雨柱这事若真要较真,其实也挑不出大毛病,全看厂长怎么定。
要是按擅离职守论处,那便是过错;要是睁只眼闭只眼,也就过去了。
毕竟他没耽误正事,回来该干的活一样没落下。
食堂忙闲的节律,厂长心里清楚,何雨柱自己也拿捏得准,从没误过工。
可许大茂咬得紧,说何雨柱天天借曹霜的车往外溜,厂长若不问一句,连许大茂那张嘴都压不住。
厂里人多眼杂,话传开了对曹霜也不好——何雨柱骑他的车出去,两人莫非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牵扯?
“我去采调料。”
何雨柱不紧不慢地答,“最近要的那批料紧俏,提前约了几天都没拿到。
不借辆车赶早去,连卖货的人都碰不上。”
他说着从随身布兜里掏出几个纸包。
平时他清早常去市场,顺手就把当天的配料带回来了。
可这回要做的菜式不同,非得用那种特别的料子,连跑好几日都扑空。
今天再去问,竟赶巧撞上刚到的货,便赶紧称了些回来。
所以曹霜提前提醒他厂长会来过问时,何雨柱一点没慌。
若像前两日那样空手而归,说辞难免显得单薄;今天有了手里的东西,话就扎实多了。
那调料确实难买,整个市场知道的人不多。
“胡扯!”
许大茂在旁冷笑,“没做亏心事,你借人家自行车做什么?”
厂门外守了几天的人影终于挪动了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