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事接着说,“今天撞上何雨柱的事,也是凑巧。
可怪就怪在,他都没正经上班,怎么摸得清何雨柱下午出门?”
这话点醒了曹霜。
是了,许大茂确实还在受处分期间,厂长让他暂时别来。
看来他是等不及,才找上门说情。
同事的话里透出另一层意思:许大茂这些日子恐怕常在厂子周围转悠,否则不会注意到何雨柱的行踪。
而何雨柱下午离开,其实没耽误活儿——食堂的事他都料理妥了,况且厨师本就得起早采购食材,清晨的市场里总能看见他的影子。
午后那段歇息的光景,倒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事。
毕竟何雨柱是仓库后厨掌勺的人,和那些跑腿打杂的自然不同。
曹霜听完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,转头看向身旁的同事,声音压得低:“除了我,你还告诉过谁?”
这事虽是他偶然撞见,可风声有没有漏出去,却是另 ** 事。
那同事赶忙摆手,脸上堆着紧张:“我刚从厂长屋里出来,哪敢到处乱讲?也就是看你实在,才顺嘴一提。”
他缩了缩脖子,像是怕话里带出寒气似的,“瞎传话可是要挨处分的,我哪能不懂?”
曹霜盯着对方的脸,分辨不出这话里有几分真假。
但他心里清楚,不能再让消息扩散了。
倘若整个仓库的人都听说了何雨柱那点事,局面可就难收拾了。
他伸手拍了拍同事的胳膊,语气里掺进警告:“在厂里没给说法之前,最好把嘴闭紧。
说多了,容易惹祸上身。”
“我这张嘴向来严实,你放心。”
同事连忙保证,又做了个拉上嘴唇的动作,“你也别往外传,记住了。”
曹霜能做的也只有提醒。
那同事倒也识趣,他知道曹霜是个稳妥人,才把这点见闻当闲磕儿递过去。
此刻见曹霜神色严肃,便不再多话,转身溜回自己的岗位去了。
闲话终归是闲话,填不饱肚子,活儿才是正经。
等人走远了,曹霜独自站在原地,心里默默推算着时间。
何雨柱该是去了娄晓娥那间铺子,多久能回来?他得赶在何雨柱回来前,把这事摊开说说。
还得提醒他:往后若还想偷闲,手脚务必干净些,别再落下把柄。
窗外的光斜斜地切过走廊,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沉浮。
曹霜挪了挪脚,鞋底蹭过水泥地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他望着走廊尽头那扇门,等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。
车棚的铁皮顶被午后的日头晒得发烫,曹霜的衬衫后背洇开一片深色。
他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拐进厂区大门,车轮碾过砂石路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何雨柱刚把自行车支好,曹霜已经凑到跟前。
“许大茂把你的事捅上去了。”
曹霜的语速很快,字句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不在厂里的时候,他找过厂长。”
何雨柱的手停在车锁上。
锁簧弹开的咔哒声在闷热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他抬起眼,目光掠过曹霜汗湿的额角,投向远处办公楼灰扑扑的窗户。
有几扇窗开着,看不清里面是否有人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何雨柱问。
他从车筐里取出帆布包,动作不紧不慢。
“就今天上午。”
曹霜往车间方向瞥了一眼,“我估摸着你该回来了,特意在这儿等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你自己当心。
厂长那边……怕是已经记下了。”
风从厂房之间狭窄的过道穿过来,带着机油和铁锈的气味。
何雨柱把包挎上肩,锁链在手指间绕了两圈。
他想起早晨离开时,食堂 ** 那截坏掉的台阶还没修好,案板上留着半盆发好的面团。
这些细节此刻忽然变得清晰,像某种即将被清点的证据。
“车间里最近查得严。”
曹霜又说,声音压低了些,“你这边一出事,恐怕所有人都得跟着挨训。”
他抹了把脖子上的汗,“我该回去了。
离开太久,组长该点名了。”
何雨柱点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