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凉;不动他,规矩就成了空话。
空气里飘着食堂飘来的淡淡油腥味,混着旧墙灰的气味,沉甸甸地压在呼吸间。
曹霜心里琢磨着,谁有这份胆量,偏挑这时候把何雨柱推到厂长跟前去。
让厂长亲自训话——这可不是寻常小事。
他侧过脸,看向身旁那位消息灵通的同事。
那人凑近了些,呼吸几乎拂到曹霜耳畔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只告诉你一个,千万别往外传。”
同事的语调里藏着某种秘而不宣的意味,“是许大茂。”
许大茂?曹霜眉梢微动。
若是这个人,倒不意外。
许大茂与何雨柱之间那点不对付,厂里多少人都心里有数。
可问题在于——一个放电影的,一个后厨掌勺的,两人的岗位就像两条平行线,平日连照面都难。
许大茂怎会撞见何雨柱擅离岗位?又怎会专程跑去告这一状?
“话不能乱讲。”
曹霜声音平直,“他们俩部门隔得远,许大茂哪来的机会?”
同事立刻挺直了背,像是受了冒犯。
午后的光线从窗户斜切进来,照见他脸上急于辩白的神色。
在这厂子里,名声和工作拴在一块儿,谁也不敢拿这种事胡诌。
他抬手拍了拍自己胸口,布料底下发出闷闷的声响。
“我亲眼见的。”
同事一字一顿,“刚才去厂长那儿汇报,门没关严实。
许大茂的声音从里头透出来——听得清清楚楚。”
原来如此。
曹霜没再追问。
他想起走廊里那股淡淡的机油味,想起厂长办公室门缝下漏出的那道窄光。
同事不过是恰巧空气里飘着灰尘,在光柱里缓慢旋转。
曹霜转过头,望向窗外。
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正慢慢拉长,像墨迹在水泥地上晕开。
许大茂离开厂长办公室的速度很快,可那件事终究是发生了。
眼下,厂长还没把消息传开,要如何处置,得等何雨柱回来才能有个像样的说法。
曹霜想不通的是,许大茂怎么会这个时间出现在厂里。
照常理,那人该是夜里才来值班的,两人几乎碰不上面。
“他这时候不该在这儿啊。”
曹霜嘀咕着,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。
这不对劲——许大茂值夜班向来掐着点出现,从不会提前这么多。
早了足足三四个钟头,他又不在车间干活,来这么早做什么?
旁边的同事听见了,侧过身压低声音:“这有什么难猜的?许大茂前阵子不是砸了人家铺子么,一直停着岗呢。
今天过来,八成是求厂长让他回来上班。
在家憋久了,谁都坐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