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,可等到往常该回来的点儿,那条路上却始终没出现何雨柱的身影。
她心里有些空落落的,又有些疑惑。
昨天见着他时,样子倒还寻常,不像是故意要躲。
那是厂里临时有事?也没听说今天有什么招待任务。
她决定,明天得找个机会,问问何雨柱这两天究竟在忙些什么。
她不知道的是,何雨柱今天离开工厂的时间比平时早了一刻钟。
饭盒依旧带着,只是走的不是往常那条路。
第二天,秦淮茹在厂区拐角堵住了何雨柱。
她手指攥着围巾边缘,指节微微发白。”你昨儿什么时候下班的?”
声音压得很低,像从齿缝里挤出来,“我在院门口等到天黑。”
何雨柱正低头拍打袖口的灰,动作顿住了。
他想起昨天傍晚——曹霜推着自行车走在前头,自己落后五六步跟着,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胡同。
院里的槐树影子拉得老长,他连自家门都没进,直接拐进了曹霜那屋。
娄晓娥的事在脑子里转了一晚上,哪还顾得上别的。
“和曹霜办点事。”
他抬起眼皮,又迅速垂下去,“走得早。”
秦淮茹肩膀松了松。
她想起食堂后厨那些窃窃私语,说何雨柱最近总往曹霜那儿跑。
也想起自己妹妹秦京茹上次来闹的那场——饭盒摔在地上,油渍溅得到处都是。
她喉咙动了动,最终只吐出句:“曹霜是个有奔头的人。”
这话说得没头没尾。
何雨柱还没琢磨明白,她已经转身走了,胶底鞋踩在砂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嚓嚓声。
风把她的蓝头巾吹起一角,又落下。
何雨柱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。
他突然意识到,最近只要提起曹霜的名字,许多事就自动绕开了。
像有层看不见的膜隔在中间,碰不着,也捅不破。
厂区喇叭开始播午间通知,嘶嘶的电流声混着人声。
他摸出烟盒,发现最后一根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折断了。
何雨柱察觉周围投来的目光变得不同了。
那些视线里掺杂着此前未曾有过的分量,仿佛他忽然成了需要被郑重对待的人。
他暗自想着,待会儿见着曹霜,非得把这份变化说个清楚。
“你那名字,简直比什么招牌都管用。”
何雨柱趁着递过饭勺的间隙,压低声音朝曹霜抛去这么一句。
话音落下,他自己先摇了摇头,像是也觉得这话没头没尾得可笑。
曹霜正接过饭盒,闻言动作顿了一瞬。
他抬起眼,目光从何雨柱脸上掠过。
这人向来不是爱借势张扬的性子,此刻却冒出这么一句没来由的话。
是遇着什么事了?还是谁给了他什么压力?曹霜心里转过几个念头,手上却利索地将菜勺扣进饭盒。
周围等着打饭的队伍排得老长,一张张面孔都朝着窗口这边望着。
这不是能细问的场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