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戚的店面,娄晓娥为何会在那儿?里头莫非藏着什么不便明言的事?许大茂不过想弄明白,娄晓娥怎会出现在与曹霜有关的地方。
除了曹霜,旁人恐怕都不清楚内情。
所以他只得来问曹霜,只是选的时机不大妥当。
何况今早曹霜出门比平日迟了些,这才正好被候个正着。
冷风卷着落叶扫过巷口时,许大茂已经站了不知多久。
他盯着那个逐渐走近的身影,直到曹霜推着自行车停在他面前。
“进屋说吧。”
曹霜没看他,径直开了门锁。
炉子上的水壶正发出细弱的嘶鸣。
曹霜不紧不慢地灌满暖瓶,又找出两个搪瓷缸。
许大茂站在屋子 ** ,大衣肩头还沾着外面带来的寒气。
“昨天我看见娄晓娥了。”
许大茂的声音绷得很紧,“在你们家亲戚开的铺子里。”
曹霜把热水倒进缸子,蒸汽模糊了他的眉眼。”所以呢?”
“所以?”
许大茂往前踏了半步,“她怎么会在那儿干活?那铺子到底是谁的?”
茶叶在滚水里缓缓舒展。
曹霜吹了吹杯沿,才抬起眼睛。”你今早堵我,就为这个?”
“我该早点问的。”
许大茂的手指在裤缝上敲了敲,“离婚那阵子,我妈提过你和娄晓娥的事。
我当时没往心里去。”
屋子里静了片刻。
炉膛里的煤块裂开,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“现在往心里去了?”
曹霜放下杯子,陶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钝响,“许大茂,你找错人了。
娄晓娥在哪儿干活,轮不到我来解释。”
窗外的天色正一寸寸暗下去。
许大茂盯着曹霜脸上那片被暮光切割的阴影,忽然想起去年冬天——也是这样的傍晚,他撞见娄晓娥从这条巷子匆匆离开。
当时她怀里抱着什么?一包红糖?还是两块布料?记忆像浸了水的纸,边缘已经模糊不清。
“那铺子,”
许大茂换了个问法,“真是你亲戚的?”
曹霜笑了。
那笑声很短,像石子丢进深井。”你不如直接问,娄晓娥跟我是不是早就有牵扯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“我要是说没有,你信吗?”
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得墙上日历哗啦作响。
许大茂闻见煤烟味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皂角气——是曹霜早上洗过的衬衫,还晾在里屋的铁丝上。
“我今天在厂门口等了你四趟。”
许大茂说,“最后那趟,传达室的老刘说看见你往西边去了。
西边只有两条街,一条通粮站,一条通那家铺子。”
曹霜转过身。
逆光里,他的轮廓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暗边。”我去铺子对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