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，今天实实在在的收入摆在眼前，像一针强心剂，让所有人的眼神都亮了起来。
倘若今天空手而归，看不到半点光亮，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，安静地听从曹霜的安排吗？
曹霜既然选择了这条路，就必须把每一步都踩实。
他挑出来的每一样东西，都得是最好的。
这份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，脆弱得像初春的冰面，经不起任何失误。
他带着这些记忆重活一次，可不是为了浪费。
否则，他何必特意绕开某些人，单单把何雨柱和娄晓娥拉到自己身边？
至于许大茂，曹霜从未将他列入考虑的范围。
哪怕那人死皮赖脸地想凑近，曹霜的视线也从未真正落在他身上。
有些底线，从一开始就必须划清。
“何雨柱确实在往前走，这是好事。”
曹霜的声音打断了短暂的沉默，他的目光转向娄晓娥，“往后要是再碰上许大茂那样的人，我希望你能站在前面，别让他牵着你鼻子走。”
他想起清晨店铺刚开门时的情景。
许大茂晃进来的那一刻，娄晓娥几乎瞬间就缩到了货架后面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躲藏本身没有错，但曹霜觉得，她可以不必如此。
只有她自己立得住，心里那根支柱足够稳当，外界的风雨才真正算不了什么。
此刻大家心情都不错，曹霜便顺势提了提。
早上他只跟何雨柱盘算着收益，没顾上和娄晓娥多说。
但他留意到，那时她在一旁听着，眼神若有所思，显然心里已有了掂量。
曹霜不过是希望，许大茂这个名字，以及与之相关的一切，不要再像阴影一样压着她。
赚钱固然要紧，可若是因为那么个人扰乱了日子，曹霜绝不会坐视不管。
“你不用担心，”
娄晓娥接过话，语气比先前坚定了许多，“下次他再敢来，我自有办法对付。
绝不会像今天这样……其实我躲开，主要是怕他缠上你，给你惹麻烦。”
她太了解许大茂了。
那个人行事只凭自己高兴，道理在他那里是讲不通的。
家里那扇门后藏着太多不愿触碰的旧事，尤其是与娄晓娥相关的部分。
他总习惯在事情发生前就反复推演可能出现的局面，任由思绪漫无边际地蔓延。
今天不同，曹霜的店铺正敞开大门迎接宾客，在这样的日子里，倘若许大茂和娄晓娥当众争执起来，最终蒙上阴影的只会是这家刚刚起步的商店。
所以娄晓娥打定了主意——无论如何，不能让他在这里见到自己。
哪怕日后许大茂再踏进这扇门，哪怕那时她要与小灰争执甚至动手，都和今天毫无瓜葛。
曹霜也不必被牵扯进来。
人家开业图的是吉利，哪有专挑这种日子添堵的道理？做买卖求的是财路顺畅，又不是自找难堪。
“……你能替店里着想，我记在心里。”
曹霜瞥见娄晓娥侧身隐入里间时，就明白了她的顾虑。
毕竟今天每个人都绷着一根弦。”但往后不必这样。
如果许大茂再来纠缠你，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用不着留情面，直接顶回去。”
何雨柱也看懂了这一幕。
原来她躲开不是为了留恋，而是不愿在今天生出事端。
他这才察觉，娄晓娥那些忍让底下藏着的竟是如此坚决的疏离——她不是放不下，而是厌烦到了极点。
“曹霜说得在理。”
何雨柱接话道，“要是他胡搅蛮缠，就往办公室打电话报警。
那儿不是装了电话么？”
说到这儿，他忽然明白了曹霜当初为何坚持要多装几部电话。
这念头让他自己也怔了怔：从前他哪会在意这些细节？
不知从何时起，许多想法悄悄变了。
跟在曹霜身边久了，他竟也开始留意起这些曾经觉得无关紧要的布置。
或许有一天，自己家里也能响起电话铃声？这念头一闪而过，他没再深想。
既然跟着曹霜做事总有意外之获，那便照着做吧。
至少今天柜台上收进的钞票都是实实在在的，倘若开业这天闹出 ** ，这一切恐怕都不会如此顺当了。
曹霜离开前把当天收入全数留在柜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