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问什么，咱们就答什么，不急也不催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就算只是看看，也没给人脸色。”
曹霜把最后几张纸币捋齐，塞进铁盒。
盒盖合上的瞬间发出“咔哒”
一声轻响，在安静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直起身，视线扫过这间不算大的店面。
货架是新的，木头还散发着淡淡的漆味；地面刚拖过不久，水渍还没完全干透，在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。
一切都刚刚开始，像一张白纸，第一笔落下去，墨迹还没完全晕开。
“开头不错。”
他说，声音在空旷的店里有些回响。”比我想的要好。”
另外两个人看向他。
何雨柱的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还在消化那个数字带来的冲击。
娄晓娥则已经放松下来，嘴角有了点隐约的弧度。
“我原本以为，”
曹霜继续说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铁盒的盖子，“头几天能开张就不错了。
没想到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完，只是摇了摇头。
窗外彻底黑透了。
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，昏黄的光晕透过玻璃，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格子影。
有脚步声从门外
“对了，”
曹霜忽然想起什么，转向娄晓娥，“要是有人打听，想来找活儿干，你就应下来。
这儿以后不会只有你一个人忙活。”
娄晓娥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
她转过身，开始检查货架上的标签是否都贴正了，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手写的字迹。
何雨柱打了个哈欠，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拖得很长。
铁皮盒子被曹霜放回了柜台底下。
那个数字——一百六十八——还悬在空气里，像一粒刚刚落地的种子，谁也不知道它会开出什么样的花。
但土壤已经准备好了，湿润的，松软的，带着刚刚翻动过的新鲜气息。
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，带着凉意。
曹霜走过去，把门关严实了些。
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影子，还有身后货架上那些整齐排列的商品的模糊轮廓。
一切都刚刚就位，等待明天太阳升起时，那扇门再次被推开。
店里的顾客其实并不多。
那些货品安静地搁在架子上，一天下来，能走进门的人屈指可数。
即便进来了，真正掏钱带走的又有几个呢？或许日子久了，光顾的人会多起来——毕竟这里的伙计说话和气，介绍东西也耐心，不像别处那些国营铺子，面孔总是冷冰冰的。
可那都是以后的事了，总得绝不会在开张头一天就这般热闹。
曹霜却已经很高兴了。
他对着身旁的两人说，往后的日子大概常会这样，得提早做些准备。
他让娄晓娥去物色两个新人手。
“现在就找？”
娄晓娥的声音里透出迟疑，“会不会太急了？”
曹霜只是让她先留意着。
若有人愿意来，便带来瞧瞧；合适的话，就留下来帮忙。
他并不反对添人——他知道，娄晓娥总不能一直守在柜台后面。
可娄晓娥心里却咯噔一下。
她盯着曹霜的脸，话几乎没经思索就溜了出来：“你是不是……不想让我在这儿做事了？”
那份不安明明白白写在眉眼间。
她甚至补了一句，说雇人的事其实不必那么赶。
曹霜只好解释给她听。
这摊生意往后只会更忙，单靠她一个人是转不开的。
况且店里卖的不止是从大理运来的稀罕物件，还有些零碎是在城里批来的——当初去大理，专挑这儿没有的货带；如今两边的东西搭着卖，他想弄出个不一样的百货铺子。
添人手，是迟早的事。
娄晓娥听着，没再吭声。
她原先只图个安稳的活儿，能养活自己就好，并没想过曹霜心里揣着多大的盘算。
“你和柱子都是跟我一起的，”
曹霜接着说，语气缓了些，“让你找人，是因为往后摊子大了，你要经手的事只会更多。
眼下我和柱子都抽不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