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谈的是合作，他并非为此而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不过是来瞧瞧未来的东家。

    曹霜的模样见了，态度也算随和，他心里便有了几分底。

    日后总有机会共事一两回，对方是什么脾性，自然能摸清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时再决定去留也不迟。

    若不合意，退回周小千那边便是，总不至于没了落脚处。

    杨指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门合上了。

    曹霜的目光掠过周小千，落向那位始终沉默的领导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抛给周小千一个问题，一个将决定接下来谈话走向的问题：

    “你这次来，是打算与我并肩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小千带着技术人员现身，其中的意味，已不言自明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需要听到确切的回应。

    他目光落在对方脸上，直接问出了那个问题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合作与否，此刻必须清晰。

    既然已经与大领导达成共识，有些话便不必再遮掩。

    昨夜，第一笔款项——五百万——已转入曹霜的账户。

    借着这笔资金的支撑，今天上午，那块地皮的归属便已尘埃落定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现在，他等着周小千的决断。

    如果意向是真，那么相应的资金也该迅速到位。

    他如此直白地追问，无非是要一个干脆的答案。

    当初大领导的反应是立即转身去安排汇款，态度一目了然。

    倘若周小千此刻也能给出类似的明确信号，那么，许多事情就可以摊开来讲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今天竞标场上的细节，接下来的布局规划，他都可以拿出来与伙伴共同商议。

    在他这里，凡是并肩同行的人，得到的对待从无差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是周小千的妻子。”

    女人开口，声音平稳，“你和大领导一样，叫我嫂子就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将一张卡片放在桌面上，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”五百万在这里。

    你说合作需要一千万启动资金，先付一半即可参与项目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继续道，“而且，我特意请动了杨指导，让他过来协助你。

    他在我们厂里，是数一数二的技术负责人。

    如今人愿意来，钱也已备好。

    我们能给的支撑，都在这里了。

    接下来，曹霜，就得看你的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表明了身份，复述了条件，也亮出了筹码。

    卡片里的数字，加上一位资深技术人员的加盟，在她看来，这已是足够分量的诚意。

    寻常人或许只愿出钱，而她连人才一并送上。

    这样的条件，对方理应接受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轻点着膝盖。

    条件确是当初他提出的，前提本是对方主动寻求加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