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营商场里明码标价，一分钱也砍不下来，可他这儿不同。
价格是活的，让出一分两厘，不算什么，往后细水长流的生意才要紧。
许大茂在货架间踱步，手指划过那些包装鲜亮的商品，忽然转过头，压低了声音：“曹霜，我可把话说前头，今儿这东西是提着走人情的，脸面顶要紧！”
曹霜手上动作没停，心里却转了几个弯。
许大茂这般郑重，是要往哪儿送？他瞥了一眼里间——何雨柱还在后头理货呢。
院里最近风声微妙，自打秦京茹那回当众撕破了脸，好些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。
原先只觉得是个憨直的乡下姑娘，如今却品出别样的滋味来。
娄晓娥也在，有些话更不便挑明。
“您放心，”
曹霜从柜台后绕出来，拎起两样包装精致的盒子，递到许大茂眼前，“瞧瞧这个。
国营大商场里一样的货色，价码可要高出不少。
在我这儿拿，既体面，又实惠。
保准您送出去，收礼的人觉得有分量。”
许大茂接过盒子，掂了掂，又凑到窗边光亮处细看包装上的字样。
外头天色有些阴，云层厚厚地压着，空气里泛着股尘土味儿。
他沉吟片刻，终于点了点头。
包装自然要讲究些，但里头的东西未必真那么金贵。
我敢说，你带回去的物件绝对对得起价钱。
许大茂，我倒是好奇，这回你备礼是要送给哪一位？连包装都这般上心。
不如说给我听听，或许能替你多琢磨琢磨。
曹霜这么问着，目光落在对方脸上。
他想知道许大茂打算送礼给谁，又想要什么层次的物件——清楚了这些，才好往下推荐。
许大茂听了，倒没推辞。
他直接开了口，把要求一桩桩摆出来：礼要送到什么档次，准备送给什么人，都说了个明白。
毕竟何雨柱此刻也在曹霜这儿坐着呢。
许大茂是瞧见何雨柱在场，才这样毫无顾忌地同曹霜交谈。
他想让这两人知道，自己已经和秦京茹走在一处了。
实际上，许大茂这趟是想去秦京茹家里看看。
他想探探那家人究竟什么态度。
倘若秦京茹真愿意跟他，那对许大茂自然是天大的好事。
要是她家里人不答应……许大茂眯了眯眼。
那他总有法子让秦京茹点头嫁过来。
现在之所以在这儿张扬，无非是因为何雨柱在。
秦京茹原是介绍给何雨柱的，如今被他许大茂牵走了，他心里那股得意劲儿压不住。
“准备去见准岳丈，”
许大茂声音扬了扬，“档次嘛，总得像样些。”
他根本没在意何雨柱会不会恼火，更不晓得娄晓娥其实也在曹霜这儿。
他们只想瞧何雨柱憋气的模样，好显摆自己的本事。
于是这话便毫无遮掩地抛了出来。
躲在隔壁小间里的娄晓娥听见了，胸口一阵发闷。
她觉得许大茂就是存心来搅事的。
若不是故意找茬，怎会当着这么多人面说这些？要知道，他俩离婚才过去多久？
曹霜看着许大茂那副扬扬自得的神态，心里明镜似的。
他清楚许大茂日后会同秦京茹成家，虽然眼下还未婚娶，但此刻多半是打算去秦家见父母了。
正因为何雨柱在场，许大茂才这样信口抖落出来。
曹霜侧过脸，往门边那道窄窄的角门瞥了一眼——娄晓娥就藏在那后面，始终没露面。
他猜，她大概正躲在里头，独自黯然着。
门外的街道逐渐热闹起来，曹霜站在柜台后整理着货架上的商品。
他没有朝后院的方向看，但心里清楚那个人此刻不会出现。
这样也好，今天店铺刚开门，任何多余的纷争都可能让这个日子蒙上阴影。
为了筹备这家店他费了不少心力，自然不希望有人因为私怨搅乱这份来之不易的顺利。
另一侧，许大茂正背着手在店里踱步，目光扫过那些包装精致的礼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