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继续推进,眼下还看不出端倪。
她静下心,将那些从火车上卸下的货物,一件一件,分门别类地归置整齐。
另一边,曹霜从自己那间屋子里取出些纸片,依照货品的种类,给每样东西都贴上一张。
纸片上不仅标明了名目,更用清晰的笔迹写下了售价。
如此一来,任谁瞧上一眼,都能立刻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,派什么用场。
曹霜写得极其详尽,与国贸商场里的情形截然不同。
国贸那边,货物只是成堆地摆着,旁边站着售货员。
你想买什么,得开口去问。
而那些售货员对待顾客,总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:你要买,我便拿给你;你付钱,我就替你包好;若不付钱,也休想从我这儿多问出半个字。
那态度近乎蛮横,仿佛在说,买或不买,随你的便。
横竖我也多挣不了几个,何必赔上笑脸?
因此,曹霜早先同娄晓娥商量时,便把话说得很透。
他要求娄晓娥,接待每一位顾客,脸上必须带着笑意。
要让所有来过这儿的人,往后不管需要什么,只要想起曹霜这儿有的,就一定会再回来。
况且,曹霜准备的价签如此详细,即便娄晓娥在介绍时一时忘了什么,瞥一眼价签上的提示,也能说得周全。
“曹霜,”
娄晓娥忽然想起一事,停下手中的活儿,“你说咱们明天就能开门了,可这儿连个招牌都没有,是不是太简单了些?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些不确定,“明天要不要买几挂鞭炮放放?或者摆些花篮?我路过那些大商场时,见人家开业都弄得挺热闹。”
她其实并未亲眼见过多少开业场面,只是偶然瞧见些大店铺门口摆过花篮、响过鞭炮。
这于她,是头一遭。
她不清楚开业究竟需要些什么,只觉得总该弄出点动静,让四周的人知道这儿是做什么的。
否则悄无声息的,旁人摸不着头脑,或许还以为这儿跟从前住的那户人家一样,只是寻常住人的地方。
曹霜将那块尚未刻字的木料搁到一旁。
明天他会带一块正式的牌匾回来,还有,门口得挂上一条红布。
先卖两天货看看情况。
看看买卖究竟能做成什么样子。
然后,再选个合适的日子。
真正开业那天,鞭炮总是要放的,总得有些热闹的声响和喜庆的颜色。
他此刻催促娄晓娥尽快让店面运转起来,原因很简单:从明天起,他和另外几个人都得回到杂干厂去。
娄晓娥这边,货物已经陆续到得差不多了。
如果店门一直紧闭,总归不是办法。
与其让她独自面对堆积的货品和空荡的店面,不如先让门开起来。
东西能卖出多少并不紧要,只要有人走进来,目光在这些物件上停留,便有了可能。
所以,他让她先试着经营起来。
这个年代或许没有“试营业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