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后有需要,我联系你。”
司机咧嘴笑了,露出一排被烟熏得微黄的牙。
他转身拉开车门,动作干脆利落。”我平时常在邮局那边转悠,大件儿的、远道的包裹,常有人找车拉。
你到那儿多半能找着我。”
发动机轰鸣起来,他隔着车窗又补了一句,“自己养辆车?费神又费钱,不值当。
有我在呢。”
货车掉了个头,碾过碎石路面,渐渐开远了。
曹霜站在院门口,看着车尾扬起的薄尘在夕阳里慢慢沉降。
他盘算着接下来的事,那些木箱还得拆,东西还得归置。
至于买车——他确实没动过那念头,至少眼下没有。
有人能用,省心,也省事。
他转身走回院子,顺手带上了铁门。
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,在傍晚的寂静里传出去很远。
曹霜盘算着货运的事。
添置货车得雇司机,成本压在手里不划算。
眼下这批货量不大,自己拉运反倒显得多余。
他琢磨着先和跑运输的师傅搭上线,往后若真做大了,再考虑买车雇人也不迟。
成了当家人之后,他更不愿在起步阶段多花冤枉钱。
“往后怕是要常劳烦那位师傅。”
曹霜话音未落,旁边就有人插了嘴。
“用不着。”
何雨柱听见他们商量,心里便舍不得那份开销,“院里那辆倒骑驴拾掇拾掇就能用。
货到了咱们自己去邮局驮回来,能有多远的路?多少货还怕拉不动么?”
他想着那车闲置也是闲置,不如整修出来用上。
货一到,骑上车就能往回运,多方便。
曹霜却没应声。
起初货少时自己跑跑或许还行。
可摊子一旦支起来,事都堆到娄晓娥肩上,她就算会骑车、搬得动货,铺子里总不能离人。
买主上门时,难道要留个空柜台?一个人分不成两处,就算日后添了帮手,生面孔也得提防着。
曹霜宁可花些钱,用白纸黑字的合同把人拴住,反倒省心。
但他没把这些道理说出口。
何雨柱那副认真的神色让他把话咽了回去——这人正盘算着倒骑驴的用处,眼里亮着光。
曹霜不愿泼冷水。
“那你先修修看。”
他终于开口,“能用就用,用不上再还回去。”
有些事劝不动,不如让人亲手试过。
行不通,自然就死心了。
曹霜这么想着,目光落在窗外晃动的树影上。
风里带着尘土味,远处隐约传来货车的引擎声,闷闷的,像隔着一层布。
许多事若不亲手试过,旁人的劝告总难入耳。
“车修好了,可这倒骑驴谁来蹬呢?我连两个轮子的都摆弄不明白,更别说三个轮子的了。”
娄晓娥没有反驳何雨柱的提议,却抛出一个让他愣住的问题——修好的车究竟让谁用。
何雨柱他们平日都在轧钢厂做工,不可能天天往这儿跑;就算下班赶来,车搁在那儿,不会骑的人终究用不上。
没人用的物件摆久了,难免招人眼热。
这道理再实在不过。
“不会骑不打紧,”
何雨柱却像钻进了死胡同,声音里透着股执拗,“能推着走就行。
拉货嘛,总比一箱一箱肩扛手提省力气。”
曹霜在一旁静静听着,心里透亮。
他知道此刻说再多也是白费唇舌——何雨柱认准的事,旁人若拦着,反倒会被当成存心碍他表现。
于是曹霜不再多言,只等着那辆车真被推来的那天。
让事实说话,比什么劝解都管用。
“罢了,”
曹霜对娄晓娥递了个眼神,“等他修好送来,一试便知。”
何雨柱仍沉浸在自以为省下开支的喜悦里,丝毫没察觉两人话里的深意。
娄晓娥却懂了:有些人,非得现实摆在眼前,才肯睁开眼睛。
娄晓娥不再与何雨柱多言。
话说多了并无益处,事情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