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着批复文件时，那位负责人又朝曹霜点了点头，话里带着赞许。
他说，这方案做得扎实，想找个漏洞批评几句，竟不容易。
曹霜接过话，只简单回了声谢。
他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，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。
走廊里的风还在吹，但灰尘味似乎淡了些。
铁路系统的调整方案被正式采纳了。
曹霜原本以为需要比赛仍在继续，可负责人觉得曹霜的方案确实对铁路运营有益，便不再等待最终结果。
当初举办竞赛，本就是为了集思广益，推动部门改进；如今既然已有满意的方案，何必再拖？每多等一天，基层工人的负担就重一分。
这位负责人是从一线升上来的，深知现场工作的辛苦。
他明白人的精力有限，过度疲劳容易引发疏漏——而在铁路上，任何疏漏都可能酿成大祸，谁也担不起那责任。
所以批复很快下达，根本没在意竞赛是否还在进行。
即便后续还有别的方案，在负责人看来，曹霜的规划已经足够周密、切实，旁人就算用了别的办法，能达到同等效果已属不易。
事后证明，这决定确有远见。
方案推行开后，直到竞赛正式结束，也再没有哪份计划能像曹霜的那样周全。
这既说明曹霜的构思难以超越，也印证了负责人当时的果断。
当然，这些都是后话了。
*
中午时分，曹霜和负责人一同下了楼。
事情谈妥了，曹霜心里却还挂着另一桩——要是上午托小张办的事没成，下午他就得跟何雨柱再跑一趟；若实在不行，明天恐怕还得请假。
手续必须正规，不能给自己的履历留下任何话柄。
“您这边既然定了，我也得去忙自己的事了。”
曹霜对负责人说道。
既然接了铁路这摊工作，他自然要全力以赴。
眼见负责人连竞赛结果都不等就要推行计划，曹霜更不愿错过时机。
早点帮部门把事理顺，他才能安心去处理接下来那一堆待办的事项。
曹霜的时间总是不够用。
铁路部门那些繁杂事务早已耗去他太多心神，此刻他反倒觉得松了口气——往后不必再为铁轨上的麻烦辗转反侧了。
失之东隅，收之桑榆，谁能说这不是件好事？或许从此以后，他与铁路之间只剩下最简单的往来：他提出要求，对方照办。
这样干净利落的关系，反而让人安心。
他转身朝办事窗口走去，想看看小张那边进展如何。
若手续办得不合心意，他便打算亲自接手。
“领导那边处理妥当了？”
何雨柱的声音从侧面 ** 来。
曹霜刚与领导结束交谈，何雨柱便凑上前确认。
曹霜点了点头。
何雨柱脸上浮起笑意，正要开口谈证件的事，那位领导却走了过来。”今天多亏有你，”
领导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温和，“中午一起吃个便饭吧，就当是谢意。”
没有曹霜提出的方案，没有曹霜的协助，这项任务绝不会如此迅速地画上句号。
“你们这边也该结束了吧？”
领导的目光转向小张。
小张微微颔首，领导便明白了——两件事竟在同一时刻圆满解决。
向来不愿在应酬上多花时间的领导，此刻却主动发出了邀请。
曹霜立刻摇头。”不了，”
他说，“我手头的事还没完，得和我兄弟再跑几个地方。”
他瞥了眼何雨柱，何雨柱只是问了他的情况，却未提及他们自己的进展。
曹霜暗自推测，小张与何雨柱恐怕尚未办妥。
他盘算着下午必须跑完所有该签字盖章的环节，最好能在日落前全部落定。
哪有心思吃饭？事情不解决，回家面对饭菜都难以下咽。
“改天吧，”
曹霜对领导说道，语气里听不出波澜，“今天实在抽不开身。”
老太太的话音刚落，领导心里便透亮了。
曹霜或许摸不清小张的底细，但他怎么可能不清楚？
领导的目光转向小张，语气里带着不容回避的笃定：“交代你办的那件事，结果如何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