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赛的事,看来有希望。
否则何必费这番周折。
他走出车站大楼,冷风迎面扑来,钻进衣领。
远处传来火车鸣笛的声音,悠长而模糊,像是从很深的夜里浮上来。
曹霜把手 ** 口袋,指尖又碰到那张卡片。
硬的,凉的,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份量。
该回家了。
他想。
每天歇息时,何雨柱总会去聋老太太那儿露个面。
老太太若是一日不见曹霜,心里便不踏实。
曹霜回到院里,转身走得轻快,站台上只留下列车长和站长两人对着空荡荡的轨道 ** 。
“你真不知道来找曹霜的那位是什么人?”
站长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在试探什么。
列车长摇头。
他成日在车厢间穿梭,哪认得几个上面的人?证件他认得——可人家没掏出来,他总不能凑上去瞧。
铁路系统那么大,谁记得清每一张脸?
站长心里悬着。
领导是见了曹霜,话也谈了,可事情没定下前,什么都可能变。
像揣着一块烧红的炭,明明烫手,又舍不得扔。
列车长瞥他一眼,没接话。
他转身望向铁轨尽头,天色正渐渐暗下来。
“认得证,不认人。”
列车长最后只补了一句,“有证,按规矩办;没证,谁也没辙。”
站长摆摆手,像是要把空气里的烦躁挥散。”回吧,忙一天了。”
两人各自转身。
曹霜那份计划书此刻正躺在某张办公桌上,纸页间夹着车站的汽笛声、机油味,还有一丝窗外飘进的煤烟气息。
曹霜自己倒不慌。
那天谈话时,对方的目光一直落在纸面上,手指偶尔轻点某个段落——那是认同的痕迹。
现在只剩等待。
等一个结果,或者等一阵风把一切吹乱。
夜色漫过站台,信号灯由红转绿。
远处传来车轮压过铁轨的闷响,一节,又一节,稳稳地,朝着看不清的远方驶去。
铁路系统的规模决定了人才储备的厚度,或许存在其他人产生类似曹霜构想的可能。
曹霜所预见的正是这种可能性。
然而,不会有人如他一般将每个环节都考虑得如此严密。
此刻,关键在于铁路方面将如何应对这一局面。
踏进那间熟悉的屋子时,天色已暗。
曹霜知道,自己整日未露面,屋里的老人难免挂念。
他从铁路局出来后,便径直朝这个方向来了。
“一整天没见着你影子。”
老人的声音从里间传来,语调里带着惯常的关切。
平日里,曹霜总会早些过来,今日既没领着何雨柱和娄晓娥外出,也未去处理商品房那边的事务,独自一人去了何处?老人总归是要问一句的。
曹霜在桌边坐下,简短说明了今日的去向。
听到是铁路局的事,老人微微点头,不再多问。
这类事务,旁人确实插不上手,只能由他自己去周旋。
“就是去帮他们比了场赛,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曹霜语气平缓,“您放心,真有好事,我哪能忘了您。”
关于比赛对铁路系统的意义,他没有展开。
有些事即便说了,旁人也未必能领会其中的关节。
不如就让它停留在完成的层面。
一旁,娄晓娥的声音插了进来:“后天该回轧钢厂了,明天咱们怎么安排?”
曹霜早有打算。
大部分事务已步入正轨,明日相关部门恢复办公,该办的证件得去跑下来。
另外,第一批订购的货品或许会到站,还得去邮局办理提取。
事情一件接着一件,都在他的计划里。
晨光刚爬上窗沿,曹霜已经收拾齐整。
他把几份盖了红印的纸页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