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……吃了饭再走吧?”
站长迟疑着开口,“食堂已经备了饭。”
其实这些事,曹霜本不必做到这个地步。
虽然他提的建议对自己也有好处,但即便他不开口,站长多半也会在合作中给他行些方便。
曹霜心里清楚,只要成为铁路部门的重要客户,许多事情都会容易得多。
可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客户的身份,更希望能成为他们的朋友。
有些消息靠外人很难打听,但若在铁路系统里有熟人,情况就不同了。
曹霜没在站长那儿多留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,站台边的灯一盏盏亮起,把铁轨照得发白。
他摸了摸口袋,那张硬质的卡片还在——下午在办公室里,那位领导什么也没明说,只是临走时把它递了过来。
触感微凉,边缘硌着指尖。
曹霜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
有些话不必出口,就像有些路不必指明方向。
站长留他吃饭,话里带着谢意。
曹霜听得出来。
列车长站在一旁笑着,脸上的神情比白天松弛不少。
这件事若没有曹霜出面,光靠列车长自己,恐怕不会这么顺利。
他们都清楚。
位置坐得高的人,哪个不是人精?一下午的单独谈话,若只是寻常询问,何必关起门来说那么久。
“真不吃了,”
曹霜朝门口退了一步,“明天还有事。”
他得回去。
家里或许已经亮起灯了,虽然今天没去聋老太太那儿,但平常这时候,屋里总该有人等着。
不上班的日子,消失太久会让人担心。
站长也没强留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,力道有些重。
列车长跟着送出来,在走廊里压低了声音:“那之后……”
“之后照常。”
曹霜接过话,“该办的我会办,你这边也按说好的来。”
他们之间还有别的约定,那是另一回事。
那张卡片是备着的,出差或在外时才能用上;平日打交道最多的,终究还是眼前这两位。
曹霜心里清楚,往后的来往只会更多。
但现在,他得先离开。
夜风从站台尽头灌进来,带着机油和尘土的气味。
曹霜转身走进暗处,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,一下,又一下,越来越远。
他不需要回头也知道,站长和列车长还站在原地看着。
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他的脚边,但很快就被拐角切断了。
明天就要开始工作了,有些准备还没做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