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第223章
,翻动时发出干燥的窸窣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比赛结果呢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要等下周。”

    列车长接话道,声音有些干涩,“但现场那些评委……他们看曹霜的眼神不太一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站长没再追问。

    他拉开抽屉,取出三个搪瓷缸子,提起热水瓶往里倒水。

    水汽腾起来,在灯光下聚成一小团白雾,又慢慢散开。

    他把缸子推过来时,缸底和桌面摩擦出短促的吱呀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喝点水。”

    他说,“以后再有这种事,让列车长先打个电话回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端起缸子,热气扑在脸上。

    水很烫,他只能小口小口地抿。

    茶叶是陈年的,喝起来有种木头似的涩味,但咽下去后舌根又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回甘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列车长也喝了口水,然后看向曹霜:“那位领导……还问别的了吗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问了客运高峰期的应急方案。”

    曹霜说,“我讲了我们站去年大雪天的那次调度。

    他听着,中间点了三次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屋里又静下来。

    能听见站长喝水时轻微的吞咽声,能听见墙角旧挂钟钟摆摇晃的节奏——比水房的滴水声慢些,也更沉些。

    

    站长放下缸子,缸底碰着桌面,发出闷闷的一响。”计划书写得透彻,”

    他说,眼睛看着墙上那张已经褪色的铁路网络图,“连工务段那些老工人都挑不出毛病。

    这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没接话。

    他想起下午那个房间里,窗帘是深绿色的,拉了一半。

    阳光从另一半窗户斜进来,照在办公桌一角,能看见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。

    那个人的钢笔帽放在桌边,是黑色的,帽顶有个小小的银色徽记,但看不清图案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最后送你到门口?”

    站长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到楼梯口。”

    曹霜说,“握了个手。

    他手很干,掌心有茧子,在虎口那个位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列车长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他别在口袋上的那支笔——是红色的笔夹,对吧?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站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,很轻的三下。

    然后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
    夜色已经完全降下来了,站台上亮着几盏灯,光线昏黄,只能照见一小块地面。

    更远的地方,铁轨延伸进黑暗里,看不见尽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下周结果出来前,”

    站长背对着他们说,“整改计划先按你写的那个版本,在咱们站内部试运行。

    从下周一早班开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缸子里的水已经温了,他一口喝完,陈茶的味道留在齿间,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列车长也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
    坐了一下午硬板凳,这会儿肩胛骨又酸又紧,像生了锈的合页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站长依然望着窗外,“明天还要早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