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这弥漫着淡淡陈货气味的店里，认这些瓶瓶罐罐、布料药材的名目和门道？有什么用？

    “我总得知道个缘由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开口，声音有点发涩，“曹霜，我厂里还有活儿，时间不是这么耗的。

    在这儿帮你看顾铺子，已经是挤出来的工夫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却像没听见他话里的那点抗拒。

    这人一旦拿定了主意，就有种不容分说的固执。”既然在这店里，哪怕只待一刻钟，这一屋子东西的门道，你就得知根知底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扫过一排排货架，“来了客，问起什么，你得能接上话，能说出个子丑寅卯。

    不能把话头生硬地推回来，更不能哑了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空气里那股旧木头和干草药混合的气味似乎浓了些。”人掏钱买件东西，往往就是心头一热的那一下。

    你得把他心里那点热乎气撩拨起来，烧旺了，趁热打铁，让银钱过了手。

    东西离了柜，往后他是懊悔还是欢喜，那就是他自己的缘法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没再挪步。

    走不了了。

    曹霜那几句话像无形的绳子，拴住了他的脚踝。

    他现在要是拧身走了，晚饭桌上，准没他的安生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……”

    他还想挣扎一下，“我一个厨子，学这些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厨子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曹霜截断他的话，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，“我要的这铺子，踏进来的人，就得觉得舒坦，觉得不一样。

    不管谁来帮忙，身份先搁外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朝何雨柱走近两步，声音压低了些，却字字清晰：“空闲了，就过来。

    一样一样，慢慢认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曹霜转身又去整理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货品，背影挺直。

    窗外，日头悄悄西斜了些，光斑挪了位置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，这间安静的店铺，像个巨大的、缓慢运转的笼子。

    而他暂时，是找不到那把钥匙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推开店门时，墙上的挂钟正指向午后三点。

    光线斜斜地切过货架，在水泥地上投出细长的影子。

    他站定，目光扫过何雨柱与娄晓娥的脸，声音不高，却像一块石头落进安静的水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在这儿，没有老板，也没有投钱的人。”

    他说，手指轻轻划过身旁陈列着搪瓷杯的木架，“只要踏进这道门槛，身份就只剩下一个——伺候客人的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靠在柜台边，手里无意识地捻着一块抹布。

    娄晓娥则低头翻着摊在膝上的笔记本，纸页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客人掏钱，我们给笑脸。”

    曹霜继续说，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街道上零星走过的行人，“笑脸不是白给的。

    得让人把钱花痛快了，花舒服了，花完了心里还惦记着下次再来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背光的面容有些模糊，“这话我会做成大字，挂在最显眼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终于抬起头，嘴角动了动：“我是掂勺的。

    后厨那一摊事还不够我忙活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没立刻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