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车长这趟算是白跑了。
“下次吧,”
曹霜抬起眼,“下次你来,号码一定告诉你。
往后有事,隔着线说就成。”
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。
列车长跑这一趟,时间耗在路上了。
要是那部机器早早安上,此刻或许已经谈妥了下一步的安排。
曹霜最近实在抽不开身,货栈里离不了人。
何雨柱和娄晓娥应付不来突然抵达的货物,他得钉在这里。
列车长摆摆手,没让抱歉的话继续下去。
他看得明白,曹霜的忙碌是好事。
朋友之间,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做什么。
他记得那份写得密密麻麻的计划书,这就够了。
真到了要紧关头,曹霜不会是袖手旁观的那个。
“成了,我这就走。”
列车长转身前又补了一句,“下回我来,要还见不着电话——我可直接带人上门来装了。”
他们单位里早配了那种机器,连对讲机都有。
不见面,声音却能穿过距离,许多事情立刻就能定下。
时间这东西,有时比黄金还重,比性命还急。
这不是书上写的漂亮话,是他亲眼见过、亲身熬过的体会。
列车长最近也没闲着,帮着地方上跑一些事,这才有机会在城里多留几日。
若是按着时刻表出车,哪能一趟趟往这货栈里来。
他脚步迈出门槛时想,装上电话,往后都省了这些往返的工夫。
曹霜站在门边,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。
午后的阳光把灰尘照得清清楚楚,空气里有股晒热的木头味。
他得把安电话这事,真的记到心里去才行。
何雨柱被叫到跟前时,曹霜正用手指敲着桌面。
那声音短促,一下接一下,像在催促什么。”你现在就去办,”
曹雨柱说,视线没离开桌上摊开的纸页,“找那个能装电话的人。
问问今天能不能弄好。”
他停顿片刻,指尖停在半空,“要是今天不行,最晚明天。
这间办公室里,必须有一部电话。”
他们还没走出曹霜家的大门,就听见里面部署任务的声音。
列车长站在门外,听着那些干脆利落的安排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他不久后还得回到铁轨上去,这一趟留下来,本就是为了曹霜提的那个计划。
下次发车时刻一到,他照样得跟着汽笛声离开。
往后若想互通消息,隔着距离,靠声音连线总归方便些。
所以临走前,他才向曹霜提了装电话的事。
曹霜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。
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,曹霜就接上了话头,说自己也琢磨过这事,只是先前没排进日程里。
此刻听着屋里迅速分派任务的动静,列车长没再多言,转身走了。
何雨柱却愣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