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握住娄晓娥的手,掌心温热:“丫头放心,明日我亲自去同何雨柱说。
人这辈子,看错事、走错路都难免,可枕边人万万不能选错。”
早些时候,老太太听说了秦京茹的事。
她心里不是滋味。
何雨柱那孩子,模样周正,本事也不差。
若秦京茹当真无意,头一回见面就该明明白白回绝。
可那姑娘偏不,反倒让何雨柱觉着有指望。
如今这年月,见一面不容易。
没有方便的车辆,没有随时能通的音信。
每一次见面都珍贵,每一句话都当真。
秦京茹给的错觉,让何雨柱认了真,甚至在外头把婚事都传开了。
曹霜那帮人连喜酒都预备着要喝,谁知今早秦京茹几句话,像一盆冰水,猝不及防浇透了何雨柱的心。
“奶奶,天晚了。”
娄晓娥揉了揉发酸的肩。
她在商品房那边忙了整个下午,此刻倦意阵阵上涌。”结不结婚,往后再说吧。
眼下要操心的事还多着呢。”
老太太点点头,吹熄了灯。
黑暗里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。
至于究竟嫁谁——娄晓娥还没拿定主意。
眼下她更倾向何雨柱。
毕竟与曹霜相处这些日子,她看得明白:那人待她始终隔着距离,心思从不在这头。
往后曹霜要娶怎样的媳妇,全凭他自己心意,旁人左右不了。
晨光微露时,曹霜的屋门被轻轻叩响。
娄晓娥站在门外,声音透过门板传来:“早饭别做了,去我那屋吃吧,都备好了。”
晨光刚爬过窗沿,何雨柱已经立在曹霜屋外。
他抬手叩了叩门板,声音在寂静的过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”该起了,”
他朝门缝里说,“老太太那边早饭备好了。”
其实昨晚下班煮饭时,他就想过要来叫人。
可那时曹霜的房门闭得严严实实,一丝光也不透。
何雨柱在门外站了片刻,终究没再敲下去——兴许里头的人正琢磨什么要紧事,画着图,写着计划,他不该打扰。
但眼下不同。
粥在锅里温着,咸菜也切好了细丝。
他又唤了两声,里头依旧没有回应。
是睡得太沉了么?何雨柱皱了皱眉,伸手去推那扇门。
门轴发出涩响,却纹丝不动。
锁上了?他心里蓦地一紧,不由得弯下腰,将眼睛凑近门板边缘那道窄缝。
什么也瞧不见。
缝隙里只有一片浓稠的暗,即便再宽几分,恐怕也只能瞥见桌角或椅腿的一隅,屋内的全貌终究是藏着的。
“曹霜,”
他提高了嗓门,手掌拍在门板上,“别闹了,开门!再不去,老太太可要亲自来请了。”
他一边拍一边喊,声音在走廊里撞出回音。
粥该凉了,菜也该被夹完了,他想着,手下拍得更急了些。
某种隐约的不安这时浮了上来。
该不会……出了什么事?但这念头刚冒头就被他按了下去。
不会的,若真有什么难处,曹霜总会同他们几个开口。
大家总能想出法子,说些宽心的话,让人好歹继续把日子过下去。
可这门为什么就是推不开呢?
正想着,肩头忽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记。
何雨柱浑身一颤,猛地转过身。
曹霜就站在他身后,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、似笑非笑的神情。
一股火气倏地窜了上来。
何雨柱瞪着他:“你早就在外头了?那我刚才叫那么久,你怎么不应声?”
“我应什么?”
曹霜反而笑了,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肩上落了一巴掌,“你趴在我门上瞧什么呢?再这么扒拉,门坏了可得你赔。”
他侧身越过何雨柱,手搭在门把上轻轻一旋——门根本没锁,吱呀一声便开了条缝。”想进来,推开就是了,”
曹霜朝屋里抬了抬下巴,“趴缝上瞅,倒像我里头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