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确实没料到,曹霜根本不在屋里。
门锁的样式与别家不同。
别人家总把锁头明晃晃挂在外面,一眼就能看出屋里是否有人。
曹霜家的门却装了暗锁,不伸手去拧那把手,根本辨不出门是开着还是锁着。
何雨柱立在门前,犹豫了片刻。
他清了清嗓子,朝里唤了两声曹霜的名字。
没有回应。
他又凑近些,指节在门板上叩了两下,眼睛贴近门缝,想窥见里头一丝半点的动静。
正要再开口时,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记。
他浑身一激灵,猛地转过身。
曹霜就站在他身后,脸上带着点似笑非笑的神情。”哎哟,”
何雨柱抚着心口,长长吐了口气,“你可吓死我了。
你没在屋里啊?我……我是来叫你吃早饭的。”
他原以为曹霜还在房里睡着,没料到人竟从外头回来。
曹霜是早起去了院外的公厕——这年头,屋里头可没有那些方便设施。
他也没想到,就这么一会儿工夫,何雨柱会趴在自己门口张望。
“叫我吃饭,你推门进去就是了,”
曹霜边说边往门边走,手搭上门把,“我又没锁。”
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开了。
“你刚才那模样,”
曹霜侧过头,瞥了他一眼,“鬼鬼祟祟的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我独自在家,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呢。”
近来曹霜常与何雨柱他们一处吃饭,渐渐也懒了动手。
倒不是不会做,只是实在厌烦灶台上的琐碎。
见何雨柱几人把饭菜张罗得妥帖,他便也厚着脸皮蹭上一口。
不过,米面菜肉,他总是主动备下。
早先两人搭伙时他就说过:想吃什么尽管提,唯独别指望他下厨。
他弄出来的东西,滋味实在寻常,连自己都勉强下咽——至多是熟了,离“美味”
二字远得很。
与何雨柱那家传的手艺相比,更是云泥之别。
既如此,不如将采买来的好食材,统统交到那双能化平凡为神奇的手里。
省得糟蹋东西,也省得彼此受罪。
曹霜没给他留半分情面,直接甩过来一句——我一个人在家能有什么见不得光的?你杵在门口那架势,倒像我屋里藏了人,怕被你撞破似的。
何雨柱其实只是来喊他吃饭,根本没打算进门,所以才站在外面等。
被曹霜这么一呛,何雨柱顿时接不上话,只能摇摇头。
他想起之前曹霜和许大茂闹的那场 ** ,心里虽然不至于觉得曹霜会把家里砸个稀烂,但总觉得有些事还是避着点好。
既然话已带到,何雨柱便转身往聋老太太那屋走。
最近过年,大伙儿都在那儿搭伙吃饭,曹霜也常去。
推门进去时,屋里飘着米粥和腌菜的气味。
曹霜凑到聋老太太身边,扯了扯她的袖子:“奶奶,给我留好吃的没?”
老太太抬手就往他手背上一拍——多大的人了,还跟这儿耍赖。
不过拍完便拉着他到桌边坐下。
桌上摆着几样菜:一碟切开的咸鸭蛋,油亮亮地渗着红油;一小盆冒着热气的白菜炖粉条;还有两盘曹霜前几天从外地带回来的熏鱼和腊肠。
这年月,能见到这些菜色并不容易。
别人家顿顿萝卜白菜,曹霜却总变着花样往这儿捎东西。
“就你话多,”
聋老太太盛了碗粥递给他,“赶紧吃,吃完不还有正事要办?今天我可不跟你们去了,省得某个小没良心的又让我掏钱。”
她说完瞥了曹霜一眼。
昨天她去商品房那儿转了一圈,本是想看看格局,盘算着能不能帮着摆个招财的布置——说是布置,其实也就是老太太自个儿琢磨的一点心意。
晨光刚爬上窗棂时,曹霜便听见了聋老太太那带着笑意的声音。
与其说是在指点风水,不如说是借着昨日的旧事打趣他——话里话外,无非是教他如何借着地势,让往后的路走得更顺些。
曹霜没接话,只低头喝了一口粥。
米粒还温热,黏在舌尖上。
他知道,此刻若再多说半句,那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