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曹霜,娄晓娥并不愿与之走近。
一个人若将所有心思都投进生意里,对家庭、对她,难免会有疏忽。
她要的不过是个完整的家。
哪怕日子清贫些,只要两人相互扶持、彼此体贴,也就够了。
所以,她想先瞧瞧聋老太太究竟打算如何开口。
“我琢磨着,给你寻个合适的人,重新安个家。”
聋老太太的声音响起来,手里仿佛攥着什么不得了的筹码,“许大茂那孩子实在不成器。
可你看看曹霜,有担当,有能耐,眼光也长远,生意做得红火。
你觉得他怎么样?”
见娄晓娥没应声,老人又补上一句:“要是实在觉着曹霜不合心意,还有柱子呢。
那孩子踏实,肯吃苦,又顾家。
这两个里头,你总可以挑一个,往后一起过日子吧?”
说实话,通过这些时日的相处,娄晓娥能感觉到聋老太太是真心认可她。
相处久了,老人难免生出些旁人未必能接受的念头。
但在聋老太太看来,这都不是问题——环境总能改变人的想法。
要是娄晓娥跟了曹霜,往后走南闯北,见识广了,眼界开了,心思自然也会不同。
跟在曹霜身边,未尝不是条好路。
可老人注意到,当她提起曹霜时,娄晓娥的眼神纹丝未动。
或许,这姑娘根本没瞧上曹霜。
不过没关系,她还有个大孙子何雨柱呢。
要是娄晓娥愿意跟柱子,聋老太太心里同样欢喜。
“奶奶,您这话说的。”
娄晓娥终于开口,声音轻轻的,“我如今是什么身份?人家曹霜和柱子又是什么身份?总不好让一个没成过家的小伙子,娶个寡妇进门吧。”
娄晓娥听着老人絮絮叨叨说那些话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被角。
那些话钻进耳朵里,是有些意思,可热度刚升起来,就被自己心里那盆凉水浇透了。
她刚和许大茂断了关系,离婚证墨迹恐怕还没干透呢。
这时候要是扯上跟曹霜、何雨柱谁结婚的事,且不提许家那边会不会闹出什么动静,单是她自己,就觉得站不到人家跟前去。
被窝里暖烘烘的,她却轻轻叹了口气,把思量了半晌的话,低声递了过去。
“您可别跟我提什么配不配的,”
老人的声音从枕边传来,带着不容分说的劲儿,“我们这些人,谁在乎那个?你就只管说,心里头乐意谁?剩下的,交给我这老婆子。”
人上了岁数,大概就是这样。
自己眼前那点子事仿佛都淡了,全副精神反倒搁在了旁人身上。
纳鞋底、补袜子这些能打发辰光的活计,她偏不爱做,一颗心全系在两个孙子的婚事上。
好像何雨柱和曹霜一日不成家,她心里那根弦就一日松不下来,空落落地悬着。
此刻,她便非要娄晓娥给个准话不可。
娄晓娥沉默着。
若是搁在从前,她或许能毫不犹豫地说出那个名字——曹霜。
可这些日子,一桩桩一件件,从她离婚,到曹霜自顾自张罗货品,再到为那新铺面开业忙得脚不沾地,她都冷眼瞧在心底。
她算是看清楚了,曹霜心里装着的,是自个儿要攀爬的山峰,至于她娄晓娥,不过是途中有幸被他拉了一把的同路人,是块垫脚的石头罢了。
既然人家只当你是块石头,你又何必捧出颗滚烫的心去贴?
“奶奶,”
她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疲惫,“您若非要我选一个……我选何雨柱。”
被窝里的热气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“跟他在一块儿,日子是踏实的,能看见头。”
她继续说着,像在说服老人,也像在说服自己,“我就图个安稳,不用东奔西跑,不用提心吊胆。”
夜很深了,两人并排躺着,这些话倒不像决断,更像是闲散夜里一句赶一句的叨唠。
老人逼问,无非是想攥住时机,把自家孙子推出去;而娄晓娥答话,多半也是为了快些让老人安心,好早些入睡。
把曹霜和何雨柱放在心里那杆秤上掂量,轻重立判。
何雨柱那边,是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