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老太太想去，眼下大家横竖都闲着，没到上班的钟点，带她去认认路、透透气也好。
入冬以来，她总窝在那间小屋里，怕是也闷得慌。
这么一转念，他点了点头。
“柱子，”
曹霜朝刚撩开门帘进来的何雨柱抬了抬下巴，热气跟着人一道涌进屋里，“下午你陪着奶奶一道过去。
别的不用管，照看好奶奶就成。”
何雨柱手里还端着冒热气的碗，闻言愣了一瞬。
娄晓娥跟在他身后，也停住了脚步。
老太太要跟去？何雨柱心里打了个突。
这当口，带老人家去那乱糟糟的新地方，实在不算妥当。
他嘴唇动了动，想再劝两句。
可老太太已经扯住了他的袖口，手指攥得紧。
那双昏花的眼睛里，期待的光几乎要溢出来。
曹霜既然点了头，话也摆明了——他何雨柱下午的差事就是看顾老人，别的轮不到他操心。
这意思再清楚不过：曹霜是顺了老太太的心意。
何雨柱肩头微微一塌，那点劝说的念头散了。
他扯开嘴角，话里带上了点玩笑的调子：“得，那我今儿下午可是领了份清闲差事。”
话说得轻巧，可谁都明白，照看一位年迈耳背、步履蹒跚的老人，哪里真能清闲。
只是这话，何雨柱没说出口。
他和曹霜平日里与老太太处得亲近，这些琐碎，也算不得什么了。
聋老太太没拒绝这个提议，不过是去瞧瞧那间新屋子罢了。
又不是去打架，非得挑身强力壮的才行。
或许是她心里总搁着些放不下的念头。
年轻人办事，她总想凑近些，帮着掌掌眼。
虽说如今她年岁高了，赶不上时兴的玩意儿。
可这不代表她不明白些别人看不透的事。
“活儿是轻省，但您得仔细着奶奶的安稳，咱们那儿还没归置妥帖呢。”
曹霜朝何雨柱递了句话，让他留心别让老太太磕着碰着。
那屋子刚搬走一户人家，虽说上午曹霜与何雨柱两人
在里头粗略拾掇过一遍，
大体是能看了，可细微处还留着不少没理清的地方。
两个男人收拾房屋，终究难做到处处周全。
他们做不到娄晓娥那样，给聋老太太收拾屋子时
里外彻底清理一遍，竟像换了间崭新的似的。
所以这事终究还得娄晓娥亲手来做。
如今聋老太太说要去看曹霜那间商品房，
曹霜心里是高兴的，可同时也悬着份担忧——
怕她脚下不稳，怕她碰着哪儿。
不然他也不会让何雨柱别的都不干，只管陪着老太太就好。
“一大爷，下午咱们一道去商品房转转吧。”
“您之前还没瞧过，这次正好看看往后咱们的着落在哪儿。”
曹霜一行人吃完午饭，正要帮娄晓娥往商品房搬东西，
一大爷却自己走到了聋老太太屋门前。
曹霜见了他，顺势就邀他同去。
原本曹霜打算路过一大爷家时再喊他，
没想到他直接来了这儿，
倒省了事。
一行人出了院子，就往商品房的方向去。
从曹霜住处到那屋子，路程不算近。
若是只有曹霜他们几个，走着去也就走了，
平日来回也都是靠两条腿。
可今天聋老太太跟着，曹霜便领着大家往公交站走。
“曹霜啊，你那商品房离咱们这院子多远？”
“要是没多少路，咱们就迈步走过去吧！”
聋老太太见曹霜带着人要去坐车，心里隐隐有些舍不得。
坐车就得买车票，那又是一笔开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