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着,要是那屋子离得不算太远,
何必费那个钱呢。
聋老太太其实更愿意跟着人群慢慢走过去。
毕竟她已经很久没在街上走动了。
周围有这么多人照应着,她觉得走到那处新房子应该不成问题。
但曹霜不想让老人太辛苦。
年纪大了,又是年节时分,外头风正冷得刺骨。
他既担心老太太冻着,又怕她累着——万一这趟出门惹出什么病来,
往后他和何雨柱怕是得轮流守在床边忙前忙后了。
为了避免意外,曹霜最终决定乘公交车去。
他凑近老人耳边:“奶奶,您就听我安排吧,那段路可真不近。”
说话时他朝周围人递了个眼色,示意谁都别提平时他们都是步行去的。
今天纯粹是为了让老太太少受点罪,才一起坐了车。
大伙儿心里都明白,也就默契地谁也不说破。
一大爷尤其觉得,聋老太太执意要来看曹霜的新房子,多半藏着什么念头。
老人身上总像蒙着一层看不透的雾,让人忍不住琢磨。
车很快到站了。
聋老太太一下车就念叨起来:
“你这孩子,真不会过日子……这才几步路,走走不就到了?白费车钱。”
曹霜只是笑了笑。
老人毕竟上了年纪,不像年轻人走几步不算什么。
天冷路滑,要是摔着了怎么办?
至于老太太是不是真生气——就算真恼了,他也有法子哄回来。
没走多远,那间新买的屋子就在眼前了。
一进门,老太太的目光就左右打量起来。
她之所以坚持要跟来,就是想亲眼看看曹霜置办了什么产业。
往后他要在这儿扎根,在这儿经营自己的日子。
从前继承祖业时,曹霜手头宽裕,行事也潇洒。
但如今自己出来闯,情形便完全不同了——
守成只要仔细盯着就不会出大岔子,创业却是每一步都得踩稳了。
门槛边沿的青石板已磨得泛白,稍有不慎便会踏空。
这位耳背的老妇人活到这般岁数,自然不是只懂得吃饭的。
她从年轻时候起便陆续学了不少本事。
这回她特意过来,是想替曹霜瞧瞧局面。
看看曹霜打算做的这桩买卖能不能立得住脚。
还有他选来做生意的地方,是否真能拢住财气。
“你这屋子挑得倒不差。”
她声音沙哑,手指点了点东侧的墙面,“往后娄晓娥要住这儿的话,就让她睡这间。”
“别的屋子别动。
曹霜,你记着——在这儿,重新开一扇门。”
“其余地方照旧便是。”
何雨柱搀着老太太的胳膊,随着曹霜在几间房里慢慢走了一圈。
说完这几句,老人便不再多话,只为何雨柱指了该住的房间,又向曹霜比划了那道门该开到多宽。
原先那扇门并不算窄,寻常人家进出足够用了。
可曹霜他们不是要住人,是要开门做买卖的。
无非因为娄晓娥没处落脚,才特意留出一间房给她。
老太太眯着眼四下打量。
这房子的座向、位置,她都觉着顺当。
只要把她指的那处墙拆了,换上宽绰的门扇,财路或许真能通进来。
她多少懂些风水上的讲究,只是平日从不替外人张罗。
自家人的事,过来帮着瞧瞧,让晚辈日子过得顺遂些,倒也罢了。
外人想请她看,还得看有没有那份机缘。
今天是她自己愿意来。
曹霜其实弄不明白那些方位、气运的说法。
但为了让老人宽心,他仍旧点了头。
“就照您说的办。
娄晓娥住这间,门往边上扩宽些